第115章 察觉与退缩(1/2)
柳莲二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月见。毕竟即便幸村心悦月见,但一旦涉及网球和训练,他严苛起来也是眾所周知的令人髮指。
“可能是……习惯了”月见迟疑了一下,说道。他本意是想说,上一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摄像头和目光下,早已习惯了被注视和评判。但这层含义无法言明。
这话听在切原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他恍然大悟地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学到了:“哦——!我懂了!意思是,被部长多监督几次,嚇著嚇著就会习惯吗不愧是月见,好厉害哦!我现在每次被部长眼神扫到,都还嚇得腿软呢!”
柳莲二:“……”
月见:“……”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莫名合理。
训练结束,更衣室里瀰漫著汗水和青春的气息。月见迅速换好衣服,將运动服仔细叠好收进包里,他得赶回医院了。
柳莲二的目光隔著几个柜子,无声地落在月见身上。做为部里为数不多真正窥见过月见那沉重过去一角的旁观者,他的担忧比旁人更深一层。他看过那本漫画,通过无数微小的习惯与痕跡,推理出月见兔与林宇之间的关联。儘管这层窗户纸至今未曾捅破,但他相信,以月见的敏锐,定已有所察觉。
那么,一个如此厌恶医院,视之为噩梦之地的人,如今却日復一日地守在那片他最恐惧的白色空间里,亲眼看著最重要的人被病痛缠绕……他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吗
“月见。”柳莲二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嗯”月见关上储物柜,隨著清脆的锁头闭合声回过头来,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柳时泛起一点温和的涟漪。
柳莲二看著他清澈的眼睛,那句盘桓在舌尖的“你最近...会不会想起不好的事”终究没有问出口。太过直白,也太过残忍。他换了一个更迂迴的问法:“你……还好吗”
月见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我我很好啊。最近幸村在医院里也没閒著,整天盯著我训练,你以后就不用总是计算我会不会体力透支了。”
他回答得坦然且轻快。
柳莲二闻言,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不易察觉地鬆了一分。月见的回答完全跑偏了方向,但这恰恰是好事,说明他没有沉溺在过往的阴影里,至少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当下具体的事情上。
“这样也好。”柳莲二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最后那丝忧虑,语调恢復了往日的冷静,“让精市磨磨你的性子,对你未来的网球之路也是必经的洗礼。”
“你们已经磨了我很久了,放心吧。”月见拎起网球袋,侧过身挥了挥手,夕阳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我心里有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柳莲二听出了那份承诺的分量。月见或许执拗,却从不轻诺。他说有数,便是真的將自己的承受力与幸村的感受都放在了天平上。
“嗯。”柳莲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有些关心点到为止,彼此明白就好。“路上小心。”
“好,明天见。”月见背好包,转身离开了更衣室。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轻快,朝著那个有最重要的人等待的方向走去。
柳莲二站在原地,在心底默默为那份他未曾宣之於口的担忧,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號。数据虽然无法算尽人心,但刚才月见眼底的那一抹坦然,至少证明了他现在並没有被不好的回忆裹挟。
“咦好奇怪,月见竟然把果汁落下了。”
切原赤也的声音打破了更衣室的寧静。他弯腰从休息椅上拎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果汁,那是月见平时用来补充糖分的,此刻却孤零零地被落在了角落。
丸井文太侧过头看了一眼,难得地收起了往日的嬉闹,语气有些沉闷:“大概……月见心里还是难受吧。只是他太在乎部长的面子,也太在乎我们的感受,所以才不想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
刚才月见和柳对话时那股轻鬆自然,与这被遗忘透著些许仓促和心不在焉的细节,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柳莲二沉默地走过去,拿起那瓶微凉的果汁。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微微一沉。他想起月见刚才回答时那过於正常甚至有些跑偏的反应,想起他转身时挺直的脊背和轻快的步伐。
是了。他想。那个人,太过真挚,也太过擅长忍耐。他將所有的担忧、恐惧、以及可能被触动的旧日伤痛,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那副平静甚至略显迟钝的表象之下。连自己这样习惯观察分析的人,刚才都被他那番回答轻易带偏了方向,以为他真的全然无事。
切原和丸井或许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不对劲,但柳莲二却看得更清楚。月见在用他的意志力,维持著正常,为了不让幸村担心,也为了不让这些关心他的伙伴们徒增烦恼。
这样的人,內心该是何等柔软又何等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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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握著果汁,微微嘆了口气。或许,这样的人,唯有幸村精市那般拥有七窍玲瓏心能洞察所有细微情绪与偽装的人,才能真正走进他心底,接住他所有的不安与沉重,给予他最恰如其分的支撑与安抚。
他將果汁仔细地放进自己的背包侧袋。
“走吧。”他对还在张望的切原和丸井说道,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明天记得提醒他就是了。”
与此同时,病房內,夕阳的余暉正斜斜地铺在床尾。
幸村精市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两只小乌龟。那是月见特意从家里带来的陪护人员。两只小傢伙已有两岁有余,平日里是月见最心尖上的爱宠。以前月见每周雷打不动地要去花鸟鱼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鱼虾来餵它们,对它们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
如今,这两只慢吞吞爬行的小生灵,倒成了除了月见以外,唯一能让幸村感到生机的存在。
幸村拨弄著小乌龟的甲壳,神色清浅,眼神却始终注视著门口的方向。
估算著部活结束的时间,他知道月见差不多该回来了。
幸村逗著乌龟,思绪却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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