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禁忌物的奇异从来不会令我失望。(1/2)
深夜,赵家庄园,內院。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吹得檐下红灯笼轻轻晃,灯影落在窗纸上,像有人在外面走动,又像有人把手贴在窗上试探。
赵青坐在床沿,背挺得很直,手却止不住发抖,她低头盯著自己的脚,盯著那双红绣鞋。
红得太乾净,乾净得不合理。
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擦都没擦,就这么直接套在了她脚上。
她这几天已经试过很多次,甚至试得有点“破防”,但无论她怎么拽,怎么扯,鞋子都像长在肉里一样,纹丝不动。
赵青向来不怕疼,她怕的是失控。
失控这两个字,对她这种人来说,比死还难受。
她抬手按住脚背,指尖压在鞋面上,绣线的触感很细,冰得像雪,她咬著牙把鞋跟往外拽,力气大得指节发白,鞋跟依旧稳稳卡在脚踝处,连一丝鬆动都没有。
“行。”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拖不下来是吧”
床头柜上放著一把小刀,原本是用来切水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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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伸手拿起刀,刀柄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她没犹豫,把刀尖抵在鞋带边缘,沿著鞋面轻轻一划。
刀锋刚碰到鞋面的一瞬间,一股剧痛像电一样从脚踝炸开,沿著小腿往上窜,直衝脑门,痛得她眼前发黑,指尖一松,刀“当”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床柱上,闷响一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著的吸气。
疼。
不是皮肉疼,是像有人把骨头一寸寸拧开,疼到她想吐,疼到她耳边嗡嗡响。
更离谱的是,刀没留下任何痕跡。
鞋面一点划痕都没有,连绣线都没乱。
赵青撑著床沿喘了两口气,抬起脚踝看,脚踝皮肤被刀刃震得发红,却没有破皮,红鞋也没沾血,乾净得像根本没碰过。
她盯著那双鞋,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来,像压了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发哑,像是问鞋,又像是问这个赵家。
没有人回答她。
房间里只有红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蜡油沿著烛身往下滴,滴在烛台上,像缓慢凝固的血。
赵青强迫自己冷静,她是赵青,是赵氏財团的长公主!
她见过太多风浪,她知道情绪会杀人,她要的是判断。
她起身,走到梳妆檯前,想看看自己现在的脸,到底有多难看。
铜镜映出她的影子,红旗袍,苍白脸,眼底青黑,唇色淡得像没血。
她盯著镜子,镜子也盯著她。
赵青抬手把髮簪拔下来,髮丝散落几缕,她皱眉想把它重新盘好,却在镜子里看到一抹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身后,站著人。
不是一个,是一排。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镜面背后那片空间。
她们穿著嫁衣,红的、白的、暗红的、发黑的,袖口拖得很长,像在地上扫过,她们的头低著,像戴著盖头,可盖头
没有眼,没有鼻,没有嘴。
只有皮肤一样的白布,紧紧贴著头骨轮廓。
赵青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死死盯著镜子里的影像。
嫁衣女人们站得很齐,像一支队伍,像被谁排好队,等著进门,等著上轿。
然后,其中一个“新娘”缓缓抬起手,指向赵青的脚。
她的手腕很细,像枯枝。
另一只新娘也抬手。
第三个,第四个……
密密麻麻的手同时指向她的脚,指向那双红绣鞋。
赵青的指尖一凉,掌心发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別回头,別回头。
可下一秒,铜镜里所有新娘同时往前走了一步,镜面像被冷气糊住,出现一层淡淡的雾。
赵青猛地转身!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烛光,只有红灯笼影子,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再回头看镜子。
镜子里也空了。
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赵青站在原地,背后全是冷汗,脊背发紧,她抬手扶住梳妆檯,指尖按在木沿上,木头也是冷的。
“又出现了......不是幻觉。”她低声说,像在给自己定论,“我没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衣料摩擦,像有人站在门外屏息。
赵青没有叫,她只是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刀锋。
“进来。”
门被推开。
两个侍女端著水盆走进来,步子很轻,头一直低著,像怕看见什么。
赵青盯著她们,语气没有起伏。
“抬头。”
侍女身体一僵,迟疑了一下,才勉强抬起眼。
那眼神里没有尊敬,只有恐惧,像被逼著抬头看棺材里的人。
赵青心里一沉。
她忽然明白,恐惧不是对她的身份,而是对她身上某个东西,或者说,对她脚上的这双鞋。
“你们知道些什么快说!”她问得很直。
侍女唇色发白,喉咙滚了滚,声音小得像蚊子。
“长公主……奴婢不敢。”
“不敢”赵青笑了一声,笑意很冷,“你们怕我,还是怕鞋”
侍女跪下去,水盆差点打翻,水溅到地上,她手忙脚乱扶稳,颤声道:“求长公主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赵青盯著她们几秒,压住火。
她不想跟两个下人费口舌,她想知道的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出去!”她挥手,“把门关上。”
侍女几乎是逃一样退了出去,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赵青听见其中一个侍女压低的抽气声,像哭,又像憋著不敢哭。
房间又安静下来。
安静得让人心慌。
赵青回到床边坐下,手掌按住膝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双鞋,可她越不看,越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像一只冷冰冰的手,扣在她脚腕上。
它不让她脱,也不让她逃。
赵青闭上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画面,像被撕开的旧胶片。
她看到一扇铁门,门上写著四个字——阳光孤儿院。
她看到一群孩子,衣服破旧,胸口別著號码牌。
她看见自己,头髮乱,手里抱著一个掉了眼睛的洋娃娃,號码牌上写著——007。
那时候她还不叫赵青。
她有另一个名字,一个被她遗忘很久、甚至想不起来的名字。
她只记得有人叫过她,声音很温柔,可那温柔像糖衣,裹著刀。
画面一转。
七岁那年,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车。
一个穿灰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他脚步很稳,笑得很浅,像个来做慈善的好人。
院长弓著腰,点头哈腰,嘴里不停说“辛苦顾先生”“顾先生费心”。
那男人没有看院长,他蹲下身,视线落在赵青身上,准確说,落在“007”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很暖,动作很温和。
可赵青记得,她当时全身发冷,像被蛇盯住。
男人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就是她了。”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纯阴命格,百年难遇。”
院长的笑脸更灿烂,像中了大奖。
赵青被拉起来,手里的洋娃娃掉在地上,她想捡,却被人按住肩膀往前推。
她回头看,孤儿院的门在雾里变得很远,门口站著一排孩子,他们胸口的號码牌像一排排標籤,明明是人,却像货。
从那天起,她成了“赵青”。
赵家长公主。
她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一切,钱、权、地位,別人一辈子爬不到的位置,她坐上去只用了二十年。
她以为那是她的能力。
她以为她贏了。
直到此刻,她看著脚上的红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贏了,她只是被养大了。
像被养肥的牲口,等著上案板。
“代价……原来是这个。”赵青睁开眼,眼底的冷意碎了一瞬,又迅速凝成更深的冰,“我的命。”
门外响起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不轻,节奏不快,像刻意走给她听。
赵青抬头,眼神瞬间恢復清醒,她没有慌,只是冷冷盯著门。
门被推开。
周管家走进来,还是那身黑唐装,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笑,可他的眼睛没有笑,像一口深井。
“长公主。”他拱手,语气恭敬,“老太爷请您去祠堂,有些仪式上的事情需要您配合。”
赵青坐著没动,声音冷得乾脆。
“我不去。”
周管家嘆了口气,像早就料到她会说这句。
“长公主,您没有选择。”
他说完侧了侧身。
两名黑衣人走了进来,身形高大,站位很规矩,一看就不是庄园里那种普通保安。
赵青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扯了扯,像在嘲讽。
“老太爷请我过去,还是押我过去”她反问,语气带刺,“周管家,你也別装了,你这副样子,像极了逼迫我的。”
周管家脸色没变,仍旧是那副笑。
“长公主,老太爷说了,您懂事点。”
“懂事”赵青站起身,眼神像刀一样剜过去,“我替赵家扛了二十年风雨,你们现在跟我谈懂事你们怎么不去跟他谈人性!”
黑衣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架她。
赵青下意识后退,身体却猛地一僵。
她的上半身想退,脚却动了。
不是她想动。
是那双红绣鞋动了。
鞋底轻轻一扣,像有人拽著线,下一秒,她的右脚自己迈了出去,然后是左脚,再然后是第三步。
她的身体被迫跟著脚走,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
赵青瞳孔一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动了什么手脚!”她挣扎著想停,脚却不停,像已经不属於她,“停下!给我停下!”
周管家看著她,眼里终於露出一点真实的东西,那不是恭敬,是一种看死人似的怜悯。
“长公主。”他声音放低,“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放弃徒劳的反抗,跟我来吧。”
赵青的喉咙像被堵住。
她终於意识到,今晚她所有的反抗都只是笑话。
她被鞋控制,被人控制,被整个赵家控制。
她想喊,想骂,想砸东西,可她的脚一步步往前,带著她走出臥房,走上那条通往祠堂的暗廊。
廊下掛著红灯笼,灯光昏黄,风一吹,灯影摇晃,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赵青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压著嗓子,声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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