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第155章 北境惊变,御笔朱砂

第155章 北境惊变,御笔朱砂(1/2)

目录

一、八百里加急

正月初七,年味还未散尽,一封八百里加急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信使是子时进城的,马跑到宫门前时直接累瘫在地。守门禁军见来人浑身是血,不敢耽搁,连夜敲开了养心殿的门。

流珠披衣起身时,心里已经沉了下去——这种时候的急报,绝不会是好消息。

“北狄犯边!”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嘶哑,“腊月廿九夜,狄人三万骑兵突袭云州,云州守将战死!正月初三,破朔州!如今兵锋直指雁门关!”

殿内死寂。阿蛮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流珠面色煞白,但声音还算镇定:“楚将军呢?”

“楚将军已率军驰援,但……”信使哽咽,“狄人来得太快,雁门关守军不足两万,恐怕……守不住。”

“混账!”流珠拍案而起,“北境驻军五万,为何只有两万守关?”

“另外三万……”信使伏地,“被兵部调往西线了,说是防备西戎再次进犯。”

流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西戎已经退兵,何需再防?而且调兵这么大的事,她这个皇帝竟然不知道!

“传白隐!传林啸风!传周武!”她一连串下令,“还有兵部尚书——让他滚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灯火通明。兵部尚书崔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此刻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调兵之事,为何不报?”流珠的声音冷得像冰。

崔元颤声道:“是……是腊月廿六,安亲王殿下提议,说西戎虽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应加强西线防务。内阁几位大人商议后……”

“内阁商议?”流珠打断他,“朕怎么不知道内阁有这个权力调兵?”

白隐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息怒。按祖制,内阁确实有权在紧急情况下调动少量兵力。这次调兵文书,老臣……也签了字。”

流珠看向白隐,眼中尽是失望:“白相,连你也……”

“老臣知罪。”白隐跪下,“但当时西线确实吃紧,北境又无战事。谁想到狄人会选在年关突袭……”

“没想到?”流珠冷笑,“北狄年年冬末犯边,这是惯例!你们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会不知道?”

无人敢答。

流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北境之危。

“周武。”她点名。

“末将在!”

“京城还能抽调多少兵力?”

周武略一思索:“禁军三万不能动,府兵一万五需守城。最多……最多能调八千。”

八千对三万,杯水车薪。

“从江南调兵呢?”流珠看向白隐。

“最快也要二十天。”白隐摇头,“而且江南兵不擅北地作战,去了也是送死。”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雁门关若破,北狄骑兵将长驱直入,不出十日就能兵临京城——而那时京城刚经历西戎之围,根本无力再战。

流珠盯着地图上的雁门关,眼前仿佛浮现楚珩站在城头的样子。他会死守,她知道。就像上次一样,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他也不会退。

可这次,她能救他吗?

“陛下,”崔元忽然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说。”

“与北狄议和。”崔元硬着头皮,“狄人冬日犯边,无非是为了粮食。许以钱粮,让他们退兵,等来年开春再……”

“崔尚书是忘了西戎的教训吗?”林啸风怒道,“议和?他们今天要粮,明天要城,后天就要陛下去和亲了!”

“那也比城破国强!”崔元也急了,“楚将军再能打,两万对三万,守得住几天?等城破了,死的就不是一点粮食了!”

两人争执起来。流珠却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狄人是为了粮食?”

“是。”崔元道,“北境苦寒,今年雪特别大,狄人牛羊冻死无数。他们南下,就是为了抢粮过冬。”

流珠眼中闪过精光:“如果他们知道,有更容易抢到粮食的地方呢?”

众人一愣。

“西戎。”流珠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戎边境,“西戎刚劫掠了三州,粮草充足。而且西戎主力还在边境,后方空虚。如果这时候北狄转道西进……”

白隐眼睛一亮:“驱虎吞狼!”

“但狄人凭什么听我们的?”周武问。

“凭这个。”流珠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西戎国师摩罗的令牌,上次赌约时她扣下的,“派人去北狄大营,告诉他们:西戎王庭现在只有五千守军,粮草堆积如山。只要他们转攻西戎,朕可以……开放边境贸易,许他们用皮毛换粮食。”

这是个险招。若成,北狄西戎两败俱伤;若败,北狄可能东西并进,大楚危矣。

“谁去?”白隐问。

殿内无人应答。去北狄大营传这种话,九死一生。

“臣去。”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楚珩一身风尘站在门口,显然也是连夜赶回。他脸上有新添的伤疤,铠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楚将军?”流珠心头一紧,“你……你怎么回来了?”

“军情紧急,臣擅离职守,请陛下治罪。”楚珩单膝跪地,“但议和之事,非臣不可。臣与北狄三王子阿史那铁勒交过手,他认得臣,也……信得过臣。”

流珠看着他,万千话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句:“太危险了。”

“守城就不危险吗?”楚珩抬头,目光坚定,“陛下,这是最好的办法。用臣一条命,换北境安宁,值。”

值?流珠心头剧痛。她很想说“不值”,但她不能说。因为她是皇帝,不能因私废公。

“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但朕有条件。”

“陛下请讲。”

“活着回来。”流珠一字一顿,“你若死了,朕立刻御驾亲征,与北狄血战到底。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是千千万万的将士,是北境的百姓。楚珩,你担得起吗?”

这话说得极重,极狠。楚珩深深看她一眼,叩首:“臣……必不辱命。”

他起身离去,没有回头。流珠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都退下吧。”她挥退众人,“朕想静静。”

殿门关上,她终于撑不住,瘫坐在龙椅上。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无力——明知是险路,却不得不让他走;明知会心痛,却不得不割舍。

阿蛮轻手轻脚进来,递上帕子:“陛下……”

“朕没事。”流珠擦干眼泪,“去把弈秋叫来。”

“陛下?”

“朕想下棋。”流珠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赢一盘棋。”

二、暖阁里的对弈

弈秋被召进宫时,已是寅时。他看见流珠坐在棋盘前,眼睛红肿,但神色平静。

“陛下。”他行礼。

“坐。”流珠指了指对面,“陪朕下一盘。认真下,别让朕。”

弈秋坐下,执黑先行。两人落子如飞,很快棋盘上就布满了棋子。

“陛下有心事。”弈秋落下一子,忽然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