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第148章 雪夜密谋,八方风雷动

第148章 雪夜密谋,八方风雷动(1/2)

目录

一、梦境与现实

十一月廿三,雪下得更大了。

流珠半夜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梦里,楚珩浑身是血站在西南的崇山峻岭间,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夷族兵马。他回头看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陛下又做噩梦了?”徐皇后披衣起身,点亮烛台。

“梦见楚珩……”流珠揉了揉眉心,“西南那边,可有消息?”

徐皇后摇头:“楚将军才走八日,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到西南边境。陛下宽心,楚将军身经百战,定能逢凶化吉。”

话虽如此,流珠心中不安却越来越重。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寒风裹挟着雪花扑进来,冷得刺骨。皇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徐姐姐,”流珠忽然道,“你说平西侯若真反了,会有多少人追随他?”

徐皇后沉默片刻:“平西侯镇守西南二十年,麾下十万精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将领,多是他提拔的亲信。若他真反……西南三州十九县,恐怕都会倒向他。”

“朝中呢?”

“朝中……”徐皇后苦笑,“明面上自然都忠于陛下,但暗地里难说。平西侯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王振虽已下狱,可谁能保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王振?”

流珠闭上眼睛。是啊,这朝堂就像一池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她改革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科举改制,寒门士子有了上升通道,却断了世家垄断官场的路;开海禁,国库能充盈,却断了走私豪强的财路;建女学,天下女子有了出路,却让那些坚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臣如鲠在喉。

“陛下,”徐皇后轻声道,“要不……暂缓新政?先稳住局面再说。”

“不能缓。”流珠睁开眼,眼神坚定,“一旦退了第一步,他们就会逼我们退第二步、第三步,直到退无可退。徐姐姐,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温水煮青蛙。”

徐皇后点点头。那是流珠还是宫女时讲给她的故事——青蛙在温水里觉得舒服,等水温越来越高想跳出来时,已经没力气了。

“我们现在就是那只青蛙。”流珠道,“朝中那些反对派就是那锅温水。若我们现在退缩,等他们势力坐大,再想反抗就来不及了。所以必须趁现在,水还没烫,一举掀了这锅!”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光,那是徐皇后熟悉的、属于当年那个在冷宫里也要救她的小宫女的光芒。

“臣妾明白了。”徐皇后握住她的手,“陛下想做什么,臣妾都陪着。”

流珠反握住她的手,心里涌起暖意。这深宫之中,能有这样一个知心人,是上天给她的恩赐。

二、朝堂风云

次日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流珠刚坐定,工部尚书刘明远就出列奏报:“陛下,泉州造船厂传来急报,昨夜船厂遭人纵火,烧毁战船三艘,船料仓库一座。损失……约二十万两。”

满殿哗然!

“何人如此大胆!”兵部尚书林啸风怒道,“战船乃军国重器,竟敢纵火焚烧,这是谋反!”

流珠面沉如水:“可擒到纵火之人?”

刘明远脸色难看:“纵火者七人,当场擒获五人,两人逃脱。擒获的五人……都在押解途中服毒自尽了。”

“服毒?”流珠冷笑,“好个死无对证。”

御史中丞张启年出列:“陛下,臣以为此事蹊跷。泉州暴乱方平,船厂又遭纵火,这背后定有人操纵。臣请彻查泉州官场,凡有嫌疑者,一律严办!”

“张大人此言差矣。”礼部侍郎陈文远慢悠悠道,“泉州知府李大人刚平定暴乱,劳苦功高。此时彻查,岂不寒了功臣之心?依臣看,不过是几个刁民闹事,严惩首恶即可,何必兴师动众?”

“陈大人说得轻巧!”张启年怒道,“战船被毁,海防受损,这是刁民闹事?这分明是有人蓄意破坏朝廷开海大计!”

两人在殿上争执起来,各自都有支持者。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流珠冷眼旁观,心中清明。陈文远是周崇儒的学生,一向以稳重自居,但流珠查过他的底细——陈家在泉州有十三间铺面,做的都是海外货品生意。开海禁后,这些生意都要纳入市舶司管理,利润至少减三成。

“够了。”流珠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向陈文远:“陈爱卿,你说只是刁民闹事。那朕问你,刁民从何得知船厂位置?如何突破守卫?又从哪里弄来能烧毁战船的火油?”

陈文远额头冒汗:“这……臣不知。”

“你不知,朕知道。”流珠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密报,“泉州船厂守卫统领王顺,上月收了五千两银子,在纵火当晚‘恰好’带队外出巡逻。这五千两,是从‘永丰钱庄’汇出的。而永丰钱庄的大股东,就是你陈文远的表弟陈文昌!”

“陛下!”陈文远“扑通”跪倒,“臣、臣冤枉!臣与表弟早已不来往,他的事臣一概不知啊!”

“不来往?”流珠冷笑,“那你府上每个月从永丰钱庄支取的三百两月例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陈文远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流珠不再看他,环视众臣:“还有谁,觉得这只是刁民闹事?”

无人敢应。

“传旨。”流珠道,“陈文远革职查办,家产充公。泉州知府李明,御下不严,降三级留用。船厂纵火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十日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圣明!”

退朝后,流珠留下几位心腹大臣。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寒意。

“陛下今日雷霆手段,固然震慑了宵小。”户部尚书孙承宗忧心忡忡,“但臣担心,这样会逼得那些人狗急跳墙。”

“孙爱卿以为,朕该忍让?”流珠反问。

“臣不是这个意思。”孙承宗道,“只是眼下国库虽因爱国债暂缓危机,但北境赈灾、西南军饷、重建船厂,处处都要用钱。若此时朝局动荡,恐生变故。”

工部尚书刘明远也道:“陛下,船厂被毁,新船建造至少要延期三个月。楚将军组建水师的计划,怕是要受影响。”

流珠沉默片刻,忽然问:“刘爱卿,若朕给你双倍工匠,日夜赶工,多久能造出十艘战船?”

刘明远算了算:“至少要四个月,而且……造价要翻一番。”

“钱不是问题。”流珠道,“爱国债还有余款,不够再发第二期。朕只要你保证,四个月后,十艘战船必须下水。”

“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流珠目光锐利,“海禁一开,没有水师护航,商船就是海盗的肥肉。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刘明远深吸一口气:“臣遵旨!四个月后,十艘战船若不能下水,臣提头来见!”

“好。”流珠点头,又看向孙承宗,“孙爱卿,第二期爱国债,朕要五百万两。你可能办到?”

孙承宗苦笑:“陛下,第一期能筹到二百八十万两,已是极限。五百万两……臣实在没有把握。”

“若朕许以海外贸易的专营权呢?”流珠道,“购债前十名,可优先获得专营权。利润……至少是本金的三倍。”

孙承宗眼睛一亮:“若是如此,或许可行。但陛下,专营权涉及重大,需有详细章程,否则恐生乱子。”

“章程朕已拟好。”流珠从御案下取出一卷文书,“海外贸易分三类:一是丝绸瓷器,利润高但风险大;二是茶叶药材,利润中等但需求稳定;三是日常杂货,利润低但量大。购债者可按出资多少,选择经营类别。具体细则,你看看。”

孙承宗接过文书,越看越惊。这章程之详尽、考虑之周全,远超他的想象。不仅规定了各类商品的关税、配额,还有货物质量标准、船队规模限制,甚至连海上遇险的赔偿机制都想到了。

“陛下……这是您亲自拟的?”孙承宗难以置信。

流珠笑了笑,没回答。她总不能说,这是借鉴了现代进出口贸易的管理办法吧?

“就按这个办。”她道,“三日后,发行第二期爱国债。记住,动静要大,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跟着朝廷干,有肉吃。”

“臣遵旨!”

三、后宫暗涌

朝堂上的风波,很快传到了后宫。

流珠推行新政以来,后宫也跟着变了天。以往妃嫔们争宠斗艳,如今却多了些别样的气象——女学在宫中设了分校,妃嫔宫女都可入学,学医术、学算学、学礼仪。流珠还开了“巾帼讲坛”,每月请有才学的女子来讲课,从诗词歌赋到治国方略,无所不包。

这日讲坛请的是位民间女医,姓秦,四十多岁,专治妇人病。她在民间名声很大,却因是女子,一直不被太医院承认。流珠破格请她入宫讲课,在妃嫔中引起了不小震动。

“一个江湖郎中,也配给我们讲课?”惠妃在底下嘀咕。

她旁边的德妃拉了拉她袖子:“少说两句,陛下重视女学,你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没好果子吃。”

惠妃撇嘴,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秦女医讲课深入浅出,从妇人常见的月经不调讲到产后调理,听得妃嫔们频频点头。连一向高傲的淑妃都认真记着笔记。

课间休息时,徐皇后特意来见秦女医。

“秦大夫讲得真好。”徐皇后笑道,“本宫有个问题想请教——女子若多年不孕,可有什么调理之法?”

秦女医看了看徐皇后面色,又仔细问了饮食起居,这才道:“娘娘这是体寒之症。平日少食生冷,多用温补之物。臣这里有个方子,娘娘可试试。”

她写下一张药方,又低声道:“娘娘,这病急不得,须慢慢调理。更重要的是……心情要舒畅,莫要忧思过重。”

徐皇后苦笑。她如何能不忧思?流珠如今坐在龙椅上,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危机。她这个皇后,帮不上大忙,只能尽力打理好后宫,不让流珠分心。

“本宫明白了,多谢秦大夫。”

这时,一个小宫女匆匆进来,在徐皇后耳边低语几句。徐皇后脸色微变,对秦女医道:“本宫有些事,先走一步。秦大夫继续讲课便是。”

她快步走出讲堂,那小宫女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娘娘,慈宁宫那边出事了。太皇太后突然晕倒,太医说……怕是不好了。”

徐皇后心中一紧。太皇太后是先帝生母,今年已八十五高龄。老人家一向支持流珠,在流珠刚登基时帮了不少忙。若她此时薨逝,朝中那些守旧派恐怕又要借题发挥。

“通知陛下了吗?”

“已经有人去养心殿禀报了。”

“走,去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医跪了一地。太皇太后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流珠比徐皇后早到一步,正握着太皇太后的手,眼圈发红。

“皇祖母……”她声音哽咽。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珠儿……来了……”

“孙儿在。”流珠握紧她的手,“皇祖母,您一定要好起来。孙儿还要陪您看明年春天的牡丹呢。”

太皇太后吃力地笑了笑:“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皇祖母活到这把年纪,够本了……”

她喘了几口气,继续道:“珠儿……你做的那些事……皇祖母都看在眼里……开女学……建巾帼祠……好啊……咱们女人……也该有出息……”

“皇祖母……”流珠眼泪掉下来。

“别哭……”太皇太后抬手,想擦她的眼泪,却抬不起来,“皇祖母只担心……你走得太快……树敌太多……要小心……朝中有人……与平西侯勾结……”

流珠心中一惊:“皇祖母知道是谁?”

太皇太后摇头:“具体不知……但先帝在时……平西侯每年进京……都会秘密会见一些人……那些人……现在还在朝中……”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珠儿……要守住这江山……要给天下女子……争口气……”

说完这句,她闭上了眼睛。

“皇祖母!皇祖母!”流珠急唤。

太医上前诊脉,良久,跪倒在地:“陛下……太皇太后……薨了。”

满殿悲声。

流珠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位老人,是这深宫中少有的真心待她好的人。她登基时,那些宗室王爷闹事,是太皇太后拄着拐杖出来,一句“哀家还活着,这江山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镇住了全场。

如今,连她也走了。

徐皇后扶起流珠:“陛下节哀。太皇太后临终嘱托,陛下要保重身体,才能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

流珠擦干眼泪,眼中悲伤渐渐被坚毅取代:“传旨:太皇太后薨逝,举国哀悼三日。命礼部筹办丧仪,按最高规格。”

“是。”

走出慈宁宫,天又下起了雪。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徐姐姐,”流珠忽然道,“皇祖母说,朝中有人与平西侯勾结。你说会是谁?”

徐皇后想了想:“能在先帝时就被平西侯看重,如今还在朝中手握重权的……不过那么几个人。”

“兵部侍郎赵广义?”流珠道,“他是平西侯的远房侄子。”

“有可能。但赵广义只是个侍郎,能量有限。臣妾倒觉得……可能是更上面的人。”

流珠心中一动:“你是说……六部尚书?甚至……内阁?”

徐皇后没有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流珠望着漫天飞雪,心中寒意更盛。若真是内阁大臣与平西侯勾结,那这朝堂,比她想象的更凶险。

四、西南惊变

十日后,楚珩的密报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