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八戒沙僧护法坛（1/2）

须弥山余脉的镇元法坛，像是嵌在苍莽群山间的一块白玉，三层坛基由万年暖玉砌成，每块玉砖上都镌刻着螺旋状的梵文符文，符文缝隙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那是从人参果树本源源代码中剥离的“稳固因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却坚韧的光泽。法坛四周没有寻常庙宇的香火缭绕，只有山风掠过松林的呜咽，以及符文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密语。

“沙师弟，你说师父这是图啥？”猪八戒的粗嗓门打破了寂静，他腆着圆滚滚的肚皮，九齿钉耙斜扛在肩头，钉耙的齿刃刚被他用山泉水擦过，此刻正反射着细碎的阳光。他三步一挪地走到法坛左侧的哨位，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下沉，“放着灵山的清净日子不过，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坛，连口热乎的酱肘子都吃不上，更别说高老庄的小面了。”他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向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嘟嘟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僧袍。

沙和尚跟在后面，脚步沉稳得像扎根大地的古松。他的降妖宝杖斜背在身后，杖身的月牙铲泛着冷冽的银辉，杖尾的铁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二师兄，”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山涧的溪流，“师父说这镇元法坛是三界源代码的‘锚点’，黑石崖的乱码魔气已经侵蚀了西牛贺洲的三道子代码，再不加稳固，整个三界的秩序都会崩塌。咱们取经时受了佛祖庇佑，如今正是报恩的时候。”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戒疤，那三道戒印是取经功成后如来亲授，里面蕴含着净化乱麻的本源力量，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两人走到法坛入口处，只见顶层坛面上，唐僧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颗琉璃色的“源珠”，珠子里缠绕着红、黄、蓝、绿四道气流，分别对应着地、火、水、风四大本源代码。唐僧双目紧闭，眉心处的“旃檀印”闪烁着柔和的金光，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源珠就会发出一道环形光晕，扩散到坛基的符文上，让那些梵文像是活过来一般，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光晕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带，朝着源珠汇聚而去，在法坛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师父这法力，可比取经时强多了。”猪八戒啧啧称奇，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流转的光带，却被沙和尚一把拦住。“二师兄，不可！”沙和尚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这些灵气经过源珠提纯，已经与源代码绑定，随意触碰会扰乱法坛的稳固磁场，轻则让师父走火入魔，重则引发代码紊乱。”他指了指法坛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纹，“你看，昨夜魔气冲击时，这道裂纹已经出现了，若是再出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猪八戒缩回手，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知道了知道了，俺老猪不碰就是。”他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钉耙瞬间扎根入土，齿刃间涌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与坛基的符文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屏障。这是他从镇元子那里学来的“地脉固坛术”，能借助大地的源代码强化防御，当年取经时他总嫌麻烦懒得用，如今却练得炉火纯青。“放心吧沙师弟，有俺老猪的钉耙在，别说魔物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他拍着胸脯保证，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

沙和尚走到法坛右侧，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流沙咒”。宝杖上的月牙铲突然旋转起来，带出一股清凉的水汽，在法坛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水幕上倒映着周围的景物，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质感，一旦有异物靠近，水幕就会自动预警。“二师兄，别掉以轻心。”他一边调整水幕的防御范围，一边提醒道，“昨夜我用‘天眼通’探查，发现黑石崖的魔气已经凝聚成‘魔军’，领头的魔将气息诡异，恐怕是用乱码重构的上古魔物。”

猪八戒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块素饼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上古魔物又咋样？想当年取经路上，俺老猪跟着猴哥，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白骨精、红孩儿、牛魔王，哪个不是被俺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就凭那些乱七八糟的乱码魔物，还能翻了天不成？”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西方的密林，耳朵也竖得高高的，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他心里清楚，沙师弟从来不说大话，既然这么说，那魔将肯定不好对付。

太阳渐渐升高，山雾散去，密林里的枝叶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法坛上的唐僧依旧盘膝而坐，源珠里的四道气流转动得越来越快，金色的光晕也越来越浓，将整个法坛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芒中。猪八戒啃完素饼，又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正准备再抱怨几句，突然耳朵猛地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

“嗯？”他眯起眼睛，朝着西方的密林望去，“沙师弟，你听，是不是有动静？”

沙和尚立刻凝神细听，片刻后脸色一变：“是马蹄声，还有……乱马的嘶鸣！”他话音刚落，水幕上的影像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原本清晰的景物变得扭曲模糊，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水幕上快速蔓延，像是被墨水污染的宣纸。“不好，魔军来了！数量至少有三百，还有一股极强的魔气，应该是魔将带队！”

话音未落，西方的密林中就冲出一群黑压压的魔物。这些魔兵个个身形扭曲，像是没有完全成型的影子，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乱码，那些乱码像是活物一般不断蠕动，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们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手中握着用乱码凝聚而成的武器——有的是断裂的长刀，有的是扭曲的长矛，还有的干脆是带着倒刺的锁链，这些武器散发着浓烈的魔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在魔兵的后面，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魔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魔将。他头戴黑色的骷髅头盔，头盔上插着几根惨白的兽骨，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黑甲，甲胄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液。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斧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诅咒符文，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黑色的乱码从缝隙中溢出，腐蚀着周围的草木。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镇元法坛！”猪八戒大喝一声，握紧九齿钉耙，身上的肥肉瞬间绷紧，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纵身一跃，跳起丈余高，九齿钉耙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最前面的一群魔兵砸了下去。钉耙的齿刃划破空气，与魔兵手中的乱码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些魔兵的武器瞬间被砸得粉碎，身体也被钉耙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团团黑色的乱麻，消散在空气中。

“杀！”沙和尚也不含糊，降妖宝杖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墙。冲过来的魔兵纷纷被宝杖击中，要么被打成碎片，要么被击飞出去，根本靠近不了法坛半步。他的杖法沉稳有力，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魔兵身上乱码最密集的地方——那是魔兵的核心所在，一旦被击中，魔兵就会瞬间崩溃。“二师兄，别让他们靠近坛基！”沙和尚一边战斗，一边大喊，“这些魔兵的乱码能腐蚀符文，一旦坛基被破坏，师父的施法就会中断！”

猪八戒闻言，打得更加卖力了。他知道，唐僧的施法关系到三界的安危，绝不能被打断。他施展起天罡三十六变，身形一晃，化作三头六臂，手中的九齿钉耙也变成了三把，同时朝着不同方向的魔兵砸去。一时间，法坛左侧金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色的乱码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有几个漏网之鱼试图绕过他的防御，却被他身后的防御屏障弹开，化作一缕黑烟。

那名魔将见普通魔兵根本无法突破防线，怒吼一声，拍了拍胯下的魔马，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朝着猪八戒冲了过来。战斧劈开空气，带着浓烈的魔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斧芒，直劈猪八戒的头顶。“狂妄小儿，找死！”魔将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带着强烈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来得好！”猪八戒毫不畏惧，收起三头六臂，双手紧握九齿钉耙，迎着斧芒砸了上去。“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钉耙与黑色的战斧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猪八戒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手臂也一阵酸痛。他低头看了看钉耙，只见齿刃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不由得心中一惊：“这魔将的力气倒是不小！”

魔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胯下的魔马嘶鸣一声，后退了数步。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和尚竟然有如此实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加浓烈的杀意取代。“没想到取经团队里，还有你这样的角色。”魔将冷笑一声，战斧再次举起，身上的魔气暴涨，“不过，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他猛地劈出一斧，这一斧比刚才更加迅猛，黑色的斧芒扩大了数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猪八戒。

猪八戒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法力全部灌注到九齿钉耙上。钉耙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齿刃上的土黄色光晕变得更加浓郁，形成一道巨大的钉耙虚影。“开！”他大喝一声，将钉耙猛地挥出，虚影与斧芒碰撞在一起，再次发出一声巨响。这一次，猪八戒没有后退，而是死死地顶住了斧芒的冲击，脸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沙和尚这边也遇到了麻烦。虽然普通魔兵被他杀得七零八落，但剩下的魔兵像是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朝着法坛冲来。有几个魔兵竟然自爆身体，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魔气，试图腐蚀法坛的符文。沙和尚见状，立刻收起宝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净化咒”。他眉心处的戒印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戒印中射出，落在法坛的符文上。符文瞬间被激活，发出强烈的金光，将那些黑色的魔气全部净化殆尽。

但这样一来，沙和尚也消耗了不少法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魔兵数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久战之下，他和二师兄肯定会力竭。他目光扫过法坛顶层的唐僧，只见唐僧依旧盘膝而坐，神情专注，源珠里的四道气流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直冲云霄。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异常浓郁，甚至能看到一道道灵气化作的光带，朝着法坛汇聚而来。显然，唐僧已经到了施法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二师兄，我来帮你！”沙和尚大喝一声，提着降妖宝杖朝着魔将冲去。他纵身一跃，宝杖上的月牙铲带着清凉的水汽，朝着魔将的后背劈去。魔将察觉身后有攻击，猛地转身，战斧横扫，挡住了沙和尚的攻击。“铛”的一声，沙和尚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一阵发麻，虎口也裂开了一道小口，鲜血顺着宝杖流了下来。

猪八戒见状，趁机发起猛攻，九齿钉耙朝着魔将的胸口砸去。魔将腹背受敌，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抵挡。沙和尚趁机再次出手，宝杖直指魔将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那是魔将的核心代码所在，一旦被破坏，魔将就会彻底崩溃。魔将见状，怒吼一声，身上的魔气暴涨，试图逼退两人。但猪八戒和沙和尚早已料到，两人同时发力，金色的钉耙和带着水汽的宝杖同时击中了魔将的核心部位。

“轰！”魔将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乱麻，朝着四周扩散。猪八戒和沙和尚立刻后退，同时施展防御法术，挡住了乱马的冲击。乱码扩散到法坛周围，被法坛上的符文金光净化，消散在空气中。剩下的魔兵见魔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不敢再继续进攻，纷纷转身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猪八戒冷哼一声，正要追上去，却被沙和尚拦住了。“二师兄，别追了，”沙和尚喘着气说，“咱们的任务是守护法坛，不能离开这里。而且这些魔兵只是小喽啰，杀了他们也没用，真正的威胁还在黑石崖。”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才魔将自爆时，他还是被波及到了，体内的法力有些紊乱。

猪八戒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着那些逃跑的魔兵，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便宜他们了。”他回头看了看法坛，只见法坛上的符文金光依旧闪耀，唐僧的施法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沙和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师弟，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解决那个魔将。”

沙和尚摇了摇头：“二师兄说笑了，咱们是师兄弟，理应互相帮忙。不过，刚才那魔将的实力不弱，而且身上的乱码纹路比之前遇到的魔物更加凝实，看来黑石崖的魔气确实越来越强了。”他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隐隐有雷电闪烁，“恐怕用不了多久，黑石崖的魔主就会亲自来了。”

猪八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是啊，我刚才和他交手的时候，感觉到他的魔气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好像能干扰我的法力运转。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他想起刚才魔将自爆时的情景，心里有些后怕，若是让那团巨大的乱麻靠近法坛，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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