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义两难断舍离（2/2）

猪八戒也喊道：“猴哥，救俺老猪啊！这老妖婆想把俺煮了吃了！”

牛魔王看着孙悟空，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威胁：“孙悟空，你我兄弟一场，你真的要对我动手吗？”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青筋暴起。他抬头看着牛魔王，又看了看被吊起来的猪八戒，还有一脸焦急的沙悟净，心里头的那道枷锁，越来越紧。他想起了唐三藏的教诲，想起了西天取经的使命，想起了那些被妖怪残害的凡人。

终究，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牛魔王，”孙悟空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年的兄弟情义，俺老孙记在心里。可今日，你夫人作恶，掳走我师弟，俺老孙不能不管。要么，你交出你夫人，随俺老孙去官府认罪，要么，俺老孙就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牛魔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孙悟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一个孙悟空！好一个佛门行者！你果然忘了当年的情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罢，牛魔王举起混铁棍，朝着孙悟空狠狠砸了过来。孙悟空眼神一凛，举起金箍棒，迎了上去。

“铛！”

金箍棒和混铁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庄院都跟着颤抖起来。灶房的屋顶，被震得落下无数尘土。

黑袍老妖见状，连忙施法，想要再次困住沙悟净。沙悟净早有防备，降妖宝杖一挥，将黑袍老妖的拂尘打落在地。猪八戒在房梁上，使劲挣扎着，嘴里大喊着：“猴哥加油！打死这个牛魔王！”

孙悟空和牛魔王斗在一处，棍影翻飞，杀气腾腾。他们太熟悉彼此的招式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可越是熟悉，心里头就越是难受。孙悟空的金箍棒，每一次挥出去，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上。他看见牛魔王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也布满了痛苦。他知道，牛魔王的心里，也不好受。

斗了约莫五十个回合，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孙悟空的金箍棒，抵住了牛魔王的混铁棍，他看着牛魔王的眼睛，沉声说道：“大哥，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牛魔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收手？我牛魔王的字典里，没有收手这两个字！孙悟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牛魔王猛地发力，混铁棍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妖气，将孙悟空震退了几步。孙悟空站稳脚跟，刚要再次冲上去，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是唐三藏来了。

唐三藏拄着锡杖，站在院门口，看着打斗的两人，叹了口气：“悟空，住手吧。”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唐三藏，眉头皱起：“师父，这牛魔王和他夫人，作恶多端，今日若不除了他们，日后必成大患！”

唐三藏摇了摇头，走到牛魔王面前，双手合十：“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本是一方妖王，若是潜心向善，必有好报。为何要执迷不悟，与我徒弟争斗呢？”

牛魔王看着唐三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这和尚，少在这里说三道四！我牛魔王的事，用不着你管！”

就在这时，黑袍老妖忽然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朝着院外逃去。沙悟净见状，刚要去追，却被孙悟空拦住了。孙悟空看着那道黑烟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知道，放走了黑袍老妖，日后定然还有麻烦。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和牛魔王斗下去了。

牛魔王看着黑袍老妖逃走的方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孙悟空，沉声道：“孙悟空，今日之事，我记住了。日后再见，我们就是仇人！”

说罢，牛魔王化作一道红光，也消失在了黑风岭的深处。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走到房梁下，挥起金箍棒，挑断了绑着猪八戒的网绳。猪八戒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骂道：“这个牛魔王，太不讲义气了！亏得猴哥你还把他当大哥！”

沙悟净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没有说话。

唐三藏走到孙悟空面前，轻轻说道：“悟空，你做得对。情义固然重要，可善恶之分，更不能混淆。”

孙悟空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抬头看着黑风岭的天空，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他想起了当年在花果山，和牛魔王一起看日落的场景。那时候的夕阳，也是这么红，这么美。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牛魔王之间的兄弟情义，算是彻底断了。这断舍离的滋味，比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还要难受。

师徒四人收拾好行李，离开了黑风岭。猪八戒还在不停地抱怨着，沙悟净默默地走着，唐三藏时不时地念着经文。孙悟空走在最后，手里的金箍棒，沉甸甸的。他知道，西天取经的路，还很长。往后的日子里，他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义两难。

可他是孙悟空，是斗战胜佛的候选人。他不能退缩，不能犹豫。他只能扛着金箍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夜色渐浓，黑风岭的风，刮得更紧了。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