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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明伦堂论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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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只得肃然拱手道:“非也,本教授未曾有此言语,李庙祝莫要误会。”

“既然非是教授之言语,那是何人所言”李余言语清淡,但那神威愈发浓郁厚重,压得里边这些府学学生,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旁边那吴翼龙更是低著头,两手发颤。

赵教授看了一眼自家那鶉一般的弟子,心头也是恼怒,平日看他做事还算灵活稳重,却是没想这廝竟然这般无用

碰上这些许小事,就这般...不堪大用。

但这时候,事关府学尊严,当下只得道:“此乃府学训导吴翼龙无心之言,还望李庙祝莫与...小辈计较。”

李余缓缓点头,只是淡声道:“原来是吴训导所言!”

“计较倒是不敢,不过本座身为鄱阳龙王庙祝,为龙王爷行走世间代表,涉及神灵威严。却是不得不问,吴训导为何妄言本座借神灵之言,蒙蔽世人,假以敛財”

在李余目光之下,那吴翼龙心头恐惧,小心看向赵教授,只见赵教授亦是眉头紧皱,当下只得是颤声回道:“晚...晚生,亦是听...他人所言”

“他人所言”

李余微微眯眼,淡声言道:“吾升座鄱阳龙王庙祝不过旬月,却是不知这些言语是从何而来!”

“吾捫心自问,自升座以来,民眾百姓上门祈愿神明护佑,从不索財,所需不过是供奉神前一炷香火而已。”

“或有那民眾百姓上门求医,吾不论轻重,均也只收十文。”

说到此处,李余更是负手而立,缓声言语:“此后,更是一直应柴桑、云泽、都口各县所请祈雨救灾,吾不辞辛劳奉请龙王爷法驾巡游奔波数县,举祭求雨。”

“每场祭祀大典,吾顶烈日登坛,虔诚做法祈雨,汗透数绢,毫不敢退。並以所收各县供奉之祭银,当场施粥,救无数百姓於频亡之时。”

“吾举祭,一坛便是二三时辰,风不狂涌、云不覆顶,狂雷不闪,甘霖不至,吾虽力竭亦不敢下坛。”

“数场祈雨大典,吾尽心竭力,均顺利当场祈下雨水,解了县中之乾渴,无数生灵得活无忧,方敢奉驾离城。”

“吾奉请龙王爷法驾所至之处,各县官绅百姓,皆出城数里相迎;大典之后,当地百姓官绅更是倾城而出,捧香十里相送。”

“吾倒是想知,到底是何人,胆敢如此詆毁与吾”

在李余这淡声言语之下,吴翼龙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那赵教授,听得方才李余言语,心头也是震撼,又见得吴翼龙那模样,更是皱眉沉吟,突然看向旁边一学子,沉声道:“陈子忠,汝为都口县人,汝父为都口县丞,这位李庙祝之功绩,你可知晓”

那学子一惊,赶忙上前,稍稍迟疑...便拱手道:“学生略知一二!”

“说。”

赵教授沉声道。

听得教授言语,这陈子忠不敢再迟疑,肃声道:“都口大旱三月,学生在此科应试不中之后,因忧家中父母,便返乡省亲,曾...亲见李庙祝登坛祈雨。”

“当时,为了我都口百姓,李庙祝顶烈日著法衣持法剑、登高坛做法,我...隨我父以及都口知县暨上万百姓,亦於坛下跪拜祈愿。”

“我曾记得,我等在叩拜之后,可寻地避暑;唯李庙祝除却中途下坛为所龙王庙施之粥降福半刻钟外,其余时段,均於坛顶祈雨做法,一刻不曾停息。”

说到这处,陈子忠肃然拱手道:“弟子...当时得以与上万都口百姓,捧粥充飢休憩。”

“唯有李庙祝一人顶著那当空烈日,为表祈雨之虔诚,做法两三个时辰未曾一停,更滴水未进。”

“当时都口旱情严重,粮价飞涨,我父曾与我言,庙祝大人这一日施粥之功,至少可让上千早已断粮的都口百姓得活。”

“弟子当时便曾想,就算是这位李庙祝未曾为我都口祈下雨来,以李庙祝之慈悲,以及为我都口百姓之辛劳。弟子与都口万千百姓,都將铭记庙祝大人与我都口之恩。”

“但幸好李庙祝神法高深,行法两时辰后,终於感动上苍,为我都口县降下三月以来唯一一场甘霖...活我都口百姓无数。”

“大典之后,李庙祝奉龙王爷法驾离都口之时,都口满城百姓,或捧香,或奉酒水,倾城而出,相送法驾十余里至县界方返。”

“此乃弟子亲见,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陈子忠说罢,这赵教授面容隱隱泛红,其余诸学子,看著李余,眼中均敌意退去,只剩皆满脸惊嘆和敬佩。

特別是方才那出言帮吴翼龙喝骂季荣致的几位学子,此时更是满脸通红,为方才之鲁莽后悔之极。

待得这陈子忠说完,旁边便是又有学子出来,拱手道:“启稟老师,弟子母亲乃是云泽县人,前数日,亦曾听母亲族人言语李庙祝之功,与方才子忠所言一般无二。”

听得两人言语,赵教授更是满脸震撼,深吸了口气,便是俯下身去,朝著李余认真拱手,肃然道:“李庙祝,老朽轻信人言,实在惭愧...”

“李庙祝活人无数之功,我等虽非这几县之民,但仍感同身受。老朽轻慢了。”

见这老夫子態度诚恳,李余也拱手回礼,便只是道:“赵教授言重。”

赵教授此时,便是冷然看向那边的鹤鶉,哦...不,那边的吴翼龙。

到了这时候,他作为府学教授,差点闹出这样的笑话,还轻辱了对方,那自然还是要给人一个交代的。

“吴训导,你解释一下,到底是听何人言语”

听著赵教授之严厉言语,吴翼龙更是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弟子...弟子...”

瞧得这吴翼龙这依然迟疑模样,李余便淡声道:“唔...吾奉龙王法驾巡游归潯之时,记得汝父吴主簿亦同潯阳百姓,出城相迎..”

说到此处,李余眉头轻扬:“莫不是吴主薄对吾心存不满或对龙王爷有怨尔耳听目染,方出这等詆毁之言”

听得李余这话,吴翼龙顿时汗流浹背,他可是清楚,以这位李庙祝在县里的威信,若是传出事关他爹吴主薄这等言语,只怕將立刻激起民愤,他爹这主簿位置立马就要坐不稳了。

当下,哪里还敢抱侥倖之心,这双膝一软,便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庙祝大人,非是吾父,非是吾父...只是晚生...晚生一时怨妒之言,还请庙祝大人恕罪,还请大人恕罪!”

瞧著吴翼龙这般模样,李余便淡声笑道:“我说呢...吴主薄在那祭神祈愿之时,也颇为虔诚。如何会说这等詆毁本座之言语...”

说罢,李余便是看向那赵教授,道:“既然如此,又是教授弟子,吾便也不再多言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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