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来自湾湾的影子(1/2)
奥门,新马路。
作为奥门最繁华的街道,这里依旧保持著浓郁的葡式风情。碎石铺就的路面,两旁骑楼式的建筑,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蛋挞和猪扒包的香气,让这座赌城显得既慵懒又喧囂。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正靠在街角的电线桿旁,手里拿著一个刚出炉的菠萝包,慢条斯理地啃著。
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消瘦,皮肤苍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某个写字楼里的小会计。
斯文、瘦弱、毫不起眼。
这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而且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脸埋起来,让人看不清楚。
他的目光虽然在看著街景,但焦距却始终锁定在马路对面的两家紧挨著的金铺上。
他叫傅隆生。
在这个名字背后,还隱藏著一个让湾湾情治部门都讳莫如深的代號——“影子”。
他曾隶属於湾湾最高级別的特別行动组,是专门负责清理“叛徒”和执行境外暗杀任务的王牌。精通枪械、格斗、爆破,以及最重要的——潜伏。
退役后,因为不愿意过那种安稳但低薪的日子,更不愿意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当保鏢,他选择了渡海来到这片充满了黄金与机遇的土地。
“还有三分钟。”
傅隆生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的卡西欧电子表,嘴里嚼著菠萝包,心中默默计算著。
根据他连续三天的观察,上午十点零三分,是这两家金铺安保换班的间隙。也是巡警刚刚经过这个路口,折返需要至少五分钟的真空期。
“准备。”
傅隆生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在街道的另一头,一辆贴著深色车膜的丰田海狮麵包车缓缓启动。车里坐著他的两个临时搭档:阿狗和大头。这两人是他在赌场认识的烂赌鬼,身手一般,但胜在听话、贪钱,而且车技不错。
……
“吱——!!”
当时针跳到十点零三分的一瞬间。
那辆丰田麵包车突然加速,带著刺耳的剎车声,横著停在了两家金铺的人行道上,正好挡住了路人的视线。
“动手!”
傅隆生扔掉手中的菠萝包,原本斯文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他戴上口罩,从怀里掏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霰弹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哗啦!”
车门拉开,阿狗和大头提著大锤和旅行袋冲了出来。
“打劫!趴下!!”
傅隆生一马当先,衝进“邹记金铺”,对著天花板就是一枪。
“轰!”
巨大的枪声震碎了水晶吊灯,也震碎了店员和顾客的神经。
“啊——!!”
尖叫声刚刚响起,傅隆生已经跳上了柜檯。他没有去管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而是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对著三块展柜玻璃连开三枪。
“哗啦!”
玻璃碎裂。
“装货!只拿金条和金饰品!钻石不要!”
傅隆生一边冷静地指挥,一边举枪警戒门口。他的眼神如同雷达一般扫描著街道,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隔壁的“天福珠宝”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废话,没有拖泥带水。
“还有四十秒。”傅隆生看了一眼表。
“老大!太多了!装不下了!”大头兴奋地喊道,手里的袋子已经沉甸甸的。
“走!別贪!”
傅隆生果断下令。
就在远处的警笛声隱约响起的时候,三人已经钻进了麵包车。
“轰——”
引擎轰鸣,麵包车匯入车流,在复杂的巷道里七拐八拐,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停车到离开,总共用时三分三十七秒。
两家金铺,损失超过三百万。
而现场的监控录像里,甚至没有拍到一张清晰的脸。警方拿到录像后,只能看到三个戴著面罩、动作专业得可怕的幽灵。
……
第二天下午两点。
奥门,路环某处废弃的修船厂。
这里瀰漫著机油和海水腐烂的味道,生锈的铁皮在海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是地下黑市的一个据点。
“水生龙,这是我们的货。”
傅隆生將两个沉重的旅行袋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纹著过肩龙的中年胖子。他就是这一带最大的赃物买家——水生龙。
在他身后,站著六七个拿著砍刀和手枪的马仔,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著傅隆生三人。
水生龙叼著雪茄,慢悠悠地拉开拉链。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厂房。
“嘖嘖嘖,成色不错。”
水生龙拿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隨后吐了口唾沫,“不过嘛,最近风声紧。你们这批货又是刚刚才抢的,上面都有编號,不好出手啊。”
“少废话。”
傅隆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静,“我知道规矩,五五开。我要一百五十万,现金。”
“一百五十万”
水生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靚仔,你第一天出来混啊这批货太烫手了,我顶多给你三成。一百万,爱要不要。”
“三成”站在傅隆生身后的阿狗忍不住了,“死胖子!你黑吃黑啊说好了五成的!”
“艹你妈!怎么跟龙哥说话呢!”
水生龙身后的马仔立刻拔枪指著阿狗。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水生龙喷出一口烟雾,一脸戏謔地看著傅隆生:“靚仔,看你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读书人吧听叔一句劝,拿钱走人。不然……”
他拍了拍桌子
“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再多了。而且,我还要扣三十万做『手续费』。”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了,但水生龙就是看准了这三个是外地来的生面孔,而且刚刚犯了案,不敢招惹是非。在他看来,自己吃定他们了。
傅隆生低著头,镜片反著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温柔,“贪心,会死人的。”
“哈死人”水生龙猛地一拍桌子,狞笑道,“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一直低著头的傅隆生,右手突然动了。
只见一道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划过桌面。
那是一把极其普通的摺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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