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群魔压境·无力回天·必死之志(2/2)
“嗷吼——!!!!!!”早已按捺不住的兽群如同决堤的黑色毁灭洪流,在冰狩者尖锐的哨音驱策下,发出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咆哮,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冲向那残破不堪的冰原帝宗堡垒!其势之凶猛,其意之狂暴,远超上一次的进攻!
“幽骨噬魂域!”幽骨枯槁的手指轻轻一点法杖顶端那冰骷髅头,骷髅空洞的眼窝中幽蓝魂火骤然爆燃!一道无形无质、冰冷刺骨、直透灵魂本源的精神冲击波瞬间扩散,如同无形的冰狱,笼罩了整个战场!帝宗修士只觉神魂如坠万载冰窟,思维迟滞冻结,灵力运转如同陷入最粘稠的玄冰泥沼,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扭曲!
“冰魄·碎岳斩!”寒锋背后的冰晶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幽蓝匹练!剑光所过,空间冻结出清晰的冰痕,带着冻结灵魂、斩碎山岳的极致锋锐,毫无花哨地狠狠斩向堡垒那层脆如薄纸的防御光罩!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灭顶之灾,降临了!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只有最纯粹、最彻底的毁灭意志!
“帝宗所属!死战不退——!!!”凌霄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躯站起,断裂的青釭剑发出悲鸣般的剑吟,他强行燃烧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精血,引动堡垒内残破不堪的剑阵!青鸷发出凄厉悲鸣,不顾伤势,再次卷起混乱的裂空风暴,翎羽在风中飘零!
张鸣双目赤红欲裂,双掌之上白灰色的破邪雷光再次艰难亮起,但光芒黯淡微弱,远不复昔日神威。雷隐白虎低吼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挡在他身前,雪白的皮毛已被血污和焦痕覆盖。
柳枝在刘梅的全力搀扶下勉强站直,秋水软剑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火鹰挣扎着扇动几乎秃了的翅膀,喷出一小股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焰。
梅兰竹菊四姝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紊乱,强行催动残存的四象之力,试图凝聚四象御灵阵。然而光晕微弱得如同烛火,摇摇欲坠,随时会崩溃。千手章鱼仅存的触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重土玄龟厚重的龟甲上裂纹扩大,气息萎靡;五彩仙蟒盘在地上,斑斓光泽黯淡;七尾灵狐眼中红光微弱,狐尾无力垂落。
轰隆——!!!!
寒锋的冰魄碎岳斩率先斩在防御光罩上!本就脆弱不堪的光罩如同纸糊般,连一瞬都未能坚持,瞬间破碎、湮灭!狂暴的兽潮如同黑色的死亡之海,瞬间冲垮了残破的城墙,淹没了缺口!
惨烈到极致的肉搏战瞬间爆发!绝望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刺耳的兵刃碰撞声、灵兽疯狂的咆哮声、冰墙不断碎裂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悲壮而绝望的地狱交响曲!
张鸣怒吼着,凝聚最后力量的白虎雷掌轰碎了一头冲在最前的冰魄巨熊的头颅,冰屑与脑浆四溅!然而他旧伤未愈,动作迟滞,被侧面另一头巨熊的利爪狠狠撕开了胸膛的衣甲,留下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狂喷而出!雷隐白虎发出震天悲吼,不顾一切地扑上,与那头巨熊滚作一团,白灰色的本源雷光与幽蓝的冰魄寒焰疯狂碰撞、湮灭!
柳枝强提一口气,焚天掌逼退两名扑上来的冰狩者,掌风带起的烈焰微弱。然而幽骨枯槁的手指隔空一点,一道无声无息、散发着噬魂寒气的“噬魂冰锥”瞬间袭来,擦中了她的肩头!极寒瞬间蔓延,冻结血肉,更有一股阴冷的大道之力钻入识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闷哼一声,秋水软剑脱手坠地!火鹰发出愤怒而虚弱的悲鸣,拼死喷出火焰融化她肩头的冰封,却被一头伺机已久的霜牙狼王从侧面狠狠扑中,翎羽纷飞,鲜血染红了冰面!
凌霄挥舞着断裂的青釭巨剑,剑气纵横,斩断数头扑上来的凶兽,断剑染血。但面对狂屠那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裹挟着玄冰大道伟力的冰魄战斧,每一次格挡碰撞都如同被太古魔山撞击!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体内好不容易压下的旧伤瞬间迸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青鸷拼死喷出的裂空风刃,被幽骨法杖上爆发的幽蓝魂火轻易湮灭,自身更是被寒锋一道刁钻的冰晶剑气扫中,几根支撑飞行的主翎羽应声折断,哀鸣着坠落!
梅兰竹菊四姝勉力维持的四象御灵阵,在三位入道境强者叠加的恐怖威压与兽潮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攻破、撕裂!
刘梅首当其冲,被狂暴的反噬之力狠狠震飞,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狂喷,染红了衣襟;刘兰的重土玄龟被狂屠狞笑着挥动巨斧,一斧劈飞,厚重的龟甲上再添一道深深的裂痕,哀鸣着缩入壳中;刘竹的五彩仙蟒被幽骨法杖溢散出的一缕幽蓝魂火灼伤,斑斓鳞片焦黑,萎顿在地,气息奄奄;刘菊精心布置的最后陷阱机关,在绝对的力量狂潮面前如同儿戏,瞬间被淹没,她本人也被寒锋随手一道凌厉的剑气余波扫中肩头,血花绽放,踉跄后退!
堡垒,在崩溃!防线,在瓦解!帝宗修士如同被收割的秋草,成片倒下!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黑色玄武岩上,瞬间又被极寒冻结成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冰晶。
绝望,如同致命的瘟疫,在残存者的心中疯狂蔓延。
“哈哈哈!痛快!碾碎他们!砸成肉酱!”狂屠狂笑着,双斧舞动如车轮,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腥风血雨,带走数条顽强抵抗的生命,他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屠夫。
幽骨漂浮在空中,如同冷漠的死神,每一次法杖轻点,一道道无声无息的噬魂冰锥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还在顽强抵抗的灵魂,被击中者瞬间冻结,眼神空洞,直挺挺倒下。
寒锋剑光如电,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所过之处,冰雕林立,无论是人是兽,皆被瞬间冻结生机。
岩魁悬浮在高空,这一次,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但他那入道境的恐怖威压,却如同无形的巨大磨盘,持续地、无情地碾磨着每一个帝宗修士残存的意志和最后的力量。眉心处那层幽蓝玄冰包裹下,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着下方浴血挣扎的凌霄和张鸣。
堡垒核心的残破石堡顶端,凌霄拄着半截青釭断剑,剑身在与狂屠的硬撼中彻底报废,裂纹密布。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张鸣倒在他不远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掌间那点白灰色雷光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萤火。柳枝昏迷在刘梅怀里,气息微弱。四姝与她们的灵宠尽皆重伤倒地,无力再战。
望着下方如同血肉磨盘般的炼狱战场,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如同麦秆般不断倒下,凌霄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撕心裂肺的悲怆。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同样濒临绝境的张鸣。张鸣也正看着他,两人布满血污的脸上,眼神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那相同的、惨烈到极致的决绝——点燃最后的神魂与生命之火,自爆本源,拉一个入道境的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凌霄和张鸣眼神交汇,即将引爆体内那残存的本源,做那飞蛾扑火、玉石俱焚之举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