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两人饮酒畅谈，守业第一次完整说出自己的悔恨（2/2）

“我没法回答他，只能抱着他哭。”

“我跟他说，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把妈妈弄丢了。”

“这些年，我看着晓宇长大，看着他越来越像晚晴，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他懂事，从不提让我们复婚的事，可我知道，他心里也盼着一家团圆。”

同乡喝了口酒，轻声说：“晚晴这些年，也不容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开着杂货店，起早贪黑。”

“可她从没说过你一句坏话，别人问起，她也只是说，缘分尽了。”

“缘分尽了？”守业苦笑，“是我亲手把缘分作没了。”

“如果当年我能信任她，能珍惜她，我们现在该多幸福。”

“晓宇结婚，我们能一起看着他成家立业，能抱着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可现在呢？”他指了指自己，“我孤家寡人一个，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守着满心的悔恨。”

“她住院那次，我悄悄去看她。”守业的声音温柔了些，“隔着病房门，看到她睡着了，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白了几根。”

“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想进去看看她，想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可我没那个勇气。”

“我只能买了些补品，悄悄放在门口，然后赶紧走。”

“她出院后，让晓宇把钱转给我，我没要。”他说，“那点东西，算什么？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同乡点点头：“晓宇跟我说了，晚晴后来收下了。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只是被伤得太深，不敢再靠近了。”

“我知道。”守业眼神黯淡，“我不敢奢求她原谅我，我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我开始写回忆录了。”他突然说，“把我和她从初遇到离婚，再到如今的思念，都写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揭我的伤疤，疼得厉害。”

“可我还是想写，我想把这些都记下来，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写道，我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自己是个蠢货。”

守业看着同乡，眼神里满是悔恨：“真的，我就是个蠢货。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同乡叹了口气，“可你能说出来，心里也能好受些。”

“好受不了。”守业摇摇头，“这些话，我憋了几十年，今天说出来，只觉得更疼了。”

“我对不起晚晴，对不起晓宇，更对不起我自己。”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凉意吹进小院。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任由泪水和酒液混在一起，咽进肚子里。

守业的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所有的悔恨、愧疚、思念，都倾泻而出，弥漫在海坛岛的夜空里。

他知道，说出来也无法挽回什么。

可他还是想说，为了那逝去的岁月，为了那错失的爱情，也为了他自己那颗被悔恨折磨了半生的心。

潮声依旧，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忏悔，伴奏。

守业望着大海的方向，轻声呢喃：“晚晴，对不起……”

声音被海风带走，不知道能不能传到她的耳边。

但他知道，这份悔恨，会伴随他的余生，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