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看到父亲憔悴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1/2)
病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缝。
晓宇站在门外,先看到的是那只搭在被单上的手。骨节突出,手背上爬满青筋,指腹磨出厚厚的茧,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横七竖八地嵌在皮肤里。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那双手。
小时候,这双手会把他举过头顶,会牵着他踩龙滩的细沙,会笨拙地给他剥糖纸。可现在,这双手枯瘦、粗糙,带着岁月和劳作的刻痕,看着就让人心酸。
晓宇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
守业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晓宇才看清,父亲的鬓角全白了,头顶的头发也稀稀拉拉,露出斑驳的头皮。
胡茬乱蓬蓬地扎在下巴上,又黑又硬,衬得脸色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凸起,连眼窝都陷了下去。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裹着单薄的身子,一眼望去,全是说不清的憔悴。
晓宇的脚步顿在床边,喉咙突然堵得慌。
他想喊一声爸,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噎住,怎么也发不出声。
守业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看到晓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一点光,嘴角动了动,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一用力,就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别动。”晓宇连忙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躺着就好。”
守业乖乖躺下,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晓宇,眼神里满是局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路上没折腾吧?”
“没有。”晓宇摇摇头,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父亲缠着绷带的胸口,白纱布上还隐约透着一点淡红,“疼得厉害吗?”
“还好,能忍。”守业摆摆手,故作轻松,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一点小伤,不值当你特意跑一趟,耽误学习。”
晓宇没接话。
他看着父亲的脸,看着那道从额头延伸到眉骨的浅浅疤痕,看着他眼角堆起的皱纹,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上来,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酸的是心疼。
这个男人,不管从前有多少错,终究是生他养他的父亲。如今躺在异国的病床上,孤孤单单,满身是伤,连喝口水都要人伺候,想想就觉得酸鼻子。
甜的是久违的亲近。
自父母离婚,父亲远走中东,他们父子俩就像隔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连好好说句话都难。如今这样并肩坐着,听着他温温的叮嘱,心里竟有一丝久违的暖意。
苦的是怨恨。
晓宇忘不了那些年,他和母亲晚晴相依为命的日子。母亲起早贪黑守着杂货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而父亲,却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连一句问候都寥寥无几。那些年的苦,那些年的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辣的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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