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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晚晴同意,三人坐在店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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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店的门“吱呀”一声关上。

铜铃的余韵绕着房梁转了两圈,落进寂静里。

三人各占一方,围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

桌面的木纹里嵌着岁月的灰,是晚晴擦了十几年也没完全擦掉的痕迹。

晓宇坐在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神经质地绞着校服裤的边角。

晚晴坐得端正,眼帘垂着,目光落在桌下的青砖上。她的手指并拢,轻轻搭在桌沿,像一尊安静的石像。

守业的屁股只沾了半个板凳,身体前倾,喉咙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晚晴,谢谢你愿意见我。”

晚晴没应声。

窗外的海浪拍着礁石,一声比一声沉,像是敲在三个人的心上。

“我知道,”守业的声音发紧,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放屁。”

“当年我在电话里骂你,说你不要脸,说晓宇是野种。”

这句话像针,扎得晓宇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是人!”守业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被张老三的鬼话骗得团团转。”

他的脸颊很快红起一个手印,眼神却更亮,像是要把憋了八年的话全倒出来:“他说你在岛上跟船老大走得近,说你开店的钱是别人给的。我就信了,我就疯了似的跟你吵,跟你离婚。”

晚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我走的那天,你在码头抱着晓宇,哭着跟我说‘守业,你要信我’。”守业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怎么就没信呢?”

“我忘了你当年为了给我凑出国的钱,把你妈留给你的银镯子当了;忘了我感冒发烧,你整夜守着我,用酒精擦我的手心脚心;忘了晓宇出生那天,你疼得浑身是汗,还笑着跟我说‘守业,是儿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又压低,带着哭腔:“我在中东住板房,吃冷馒头,天天跟人喝酒打架,心里却全是你。”

“我想你做的萝卜干炒蛋,想你织的灰色毛衣,想你冬天把我的脚揣进你怀里取暖。”

晓宇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爸,妈那时候……天天晚上抱着你的照片哭,店里的活儿再累,也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守业转头看向儿子,眼眶红得吓人:“我知道,我后来都知道了。”

“去年张老三病重,拉着我的手忏悔。”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他说,当年是他嫉妒你长得好看,嫉妒我们过得好,故意编瞎话挑拨离间。”

“他说,你开店的钱,是你每天天不亮就去海边捡花蛤,再赶早市卖掉,一分一分攒的;他说,你从来没跟别人走得近,每天关了店就回家陪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守业的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就是个畜生!我亲手毁了自己的家,把最疼我的人推开!”

八仙桌被震得轻微晃动,桌角的搪瓷缸里,晚晴刚沏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青砖上,很快洇干。

晚晴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很平,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守业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抬起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晚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八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舒心饭。我拼命赚钱,就是想回来给你和晓宇赎罪。”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看店,我给你养老送终,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们身边。”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眼神里满是哀求。

晓宇拉了拉晚晴的衣袖,小声说:“妈,爸他……真的改了。”

晚晴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重新落回青砖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店里静得可怕,只有守业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不断的海浪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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