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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痛恨自己当年的愚蠢与多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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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业坐在龙滩的礁石上,海风卷着咸腥的味道,拍在脸上,凉得刺骨。

脚下的浪一遍遍漫上来,漫过他沾了沙的鞋,又退下去,像极了当年那些被他亲手推开的温柔,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糙得很,是常年握工具、扛建材磨出来的茧,可再糙,也磨不掉心底那道刻了十几年的疤。那疤是自己划的,用愚蠢,用多疑,一刀一刀,划得血肉模糊。

晚晴的样子,总在眼前晃。

晃的是她刚嫁过来时,扎着简单的马尾,蹲在院子里择菜,抬头冲他笑,眼尾弯着,说:“守业,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海蛎汤,多喝两碗。”

晃的是晓宇刚出生那几年,她夜里起来哄孩子,白天还要看杂货店,眼圈熬得通红,却从不说累,只是在他难得早回家时,递上一杯温茶,轻声说:“累了吧,快歇歇。”

晃的是那些他被流言缠上的日子,他对着她发脾气,摔东西,质问她是不是心里有别人,是不是嫌他穷,嫌他常年在外不着家。她就那样站着,不辩解,不哭闹,只是红着眼,一遍遍说:“守业,你信我,我没有。”

可他不信。

他被同乡几句挑唆的话迷了心窍,被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蒙了眼,觉得她温柔体贴是假,觉得她把杂货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为了方便和别人来往,觉得她所有的好,都是别有用心。

他怎么就那么蠢啊。

守业狠狠捶了一下礁石,石渣硌得手心生疼,可这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想起那天,他又一次和她吵,吵得歇斯底里,把她织了一半的毛衣扔在地上,踩了几脚。那毛衣是给晓宇织的,针脚细密密的,她织了快一个月。

晚晴看着地上的毛衣,终于没再忍,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抖着,却异常平静:“守业,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掏心掏肺,你怎么就不肯信我一次?”

他那时候怎么说的?他说:“信你?我凭什么信你?别人都这么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记得她听到这话时,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灭了,像燃尽的烛火,连余温都没了。她没再说话,只是蹲下去,慢慢捡起那件毛衣,拍了拍灰,转身进了屋,关了门,没再出来。

那扇门,好像从那天起,就再也没真正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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