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海坛遗梦 > 第443章 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却屡屡出错

第443章 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却屡屡出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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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脚手架的时候,会想起晚晴给他缝安全带的日子。那时候他嫌工地发的安全带磨肩膀,晚晴就拆了自己的旧毛衣,给他做了两个厚厚的肩垫。她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嘴里还念叨着“高处危险,一定要系好”。他当时随手扔在工具箱里,一次都没舍得用,现在想起来,那肩垫上的线脚,细密得像她的心思。

他蹲在工地旁啃干硬的馕饼的时候,会想起晚晴做的饭菜。想起她炖的排骨,软烂入味,想起她炒的青菜,青翠爽口,想起她熬的小米粥,温热暖胃。那些曾经被他嫌弃“平淡无味”的饭菜,现在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奢望。

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出错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下午的时候,他负责给墙面抹灰,本来该按比例掺沙子,他却鬼使神差地多倒了半袋水泥。抹出来的墙面硬邦邦的,用手一抠都掉渣,工头气得当场踹翻了灰桶,指着他的鼻子骂:“陈守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墙你自己掏钱返工!”

守业低着头,看着洒了一地的灰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一个字。

返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工友们都回宿舍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工地。月亮挂在天上,惨白惨白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拿着抹子,一下一下地刮着墙上的硬灰,动作慢得像个木偶。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黄沙,钻进他的领口,凉得刺骨。他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晚晴给他寄了一件厚外套,还有一双棉鞋。外套是深蓝色的,料子很厚实,棉鞋里的绒毛软软的,穿着特别暖和。

可他当时嫌丑,嫌累赘,随手就送给了工地上的一个老乡。

现在,他的工装外套磨破了袖口,风一吹,就往里灌沙子。他的鞋子也开了胶,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守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自己那双开裂的手,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以为拼命工作就能麻痹自己,就能忘掉那些亏欠。可他错了。

工地的喧嚣,黄沙的弥漫,满身的疲惫,都挡不住晚晴的影子。那些被他忽略的、嫌弃的、丢掉的,此刻都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拔不掉,剜不出,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地颤抖着。远处传来工友们的说笑声,很热闹,却和他格格不入。

这片漫天黄沙的土地上,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归途。

手里的抹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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