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数据狂流与倒计时尽头（2/2）

UT-7庞大的躯体开始发出更明显的震动，几条机械臂缓缓抬起，末端的不同武器模块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红色的传感器锁定了他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程序化的敌意。通往他们来路的通道口，那盏红色警示灯旋转得如同风车。

00:15。

“快点！” 林黯挡在苏晚晴身前，枪口指向UT-7那破损的、渗出暗红物质的伤口。他不知道子弹对这东西有多大作用，但这是唯一可能造成干扰的目标。

00:10。

数据进度条卡在87%，疯狂闪烁，似乎遇到了读取障碍或数据损坏。

00:05。

“走！” 苏晚晴尖叫一声，猛地拔掉了物理连接线，终端屏幕上弹出一个“传输中断，部分数据已接收，完整性未知”的提示。她将终端死死抱在怀里。

00:03。

UT-7正面的屏幕熄灭。冰冷的电子音做最后宣告：

“有限访问结束。未授权生命形式，立即撤离。违反者……清除。”

00:00。

“轰——！”

那条末端带着旋转切割盘的机械臂，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比之前更狂暴的速度和力量，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横扫而来！与此同时，另一条机械臂末端的钳子张开，封堵向通道口！大厅穹顶上，几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猛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剥夺了他们借助阴影隐蔽的可能性！

真正的“驱逐”，开始了！而且是带着致命武力，要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钢铁坟墓的“清除”！

林黯在机械臂启动的瞬间，就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通道口与钳子机械臂之间的、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隙冲去！他不是要硬闯被钳子封堵的通道口，而是冲向通道口旁边墙壁上一个半开的、锈蚀的维修小门——那是他刚才警戒时留意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没有被UT-7完全控制的出口！

切割盘带着死亡之风从他们身后不到半米处掠过，狠狠砸在地面上，火花四溅，合金地板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如同两道疾驰的箭矢，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穿过那个狭窄空隙，扑进了那扇维修小门！

身后，是UT-7愤怒（或者说，程序性暴怒）的机械轰鸣和金属撞击声。维修小门后，是一条更加低矮、布满蛛网和灰尘、似乎早已被遗忘的狭窄管道。

没有时间检查前方是绝路还是生机，林黯拖着苏晚晴，埋头向管道深处冲去。

身后，UT-7的咆哮和那扇厚重的、保护了数据核心数百米合金通道的气密门缓缓闭拢的声音，逐渐被扭曲拉长，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回响。

他们逃出了UT-7的“清除”范围，但也被彻底赶出了第七归档中心的核心区域。

管道倾斜向上，不知通向何处。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水汽和霉菌味。两人在黑暗中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刚刚获取的、爆炸性的信息带来的巨大冲击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人击垮。

苏晚晴靠着冰冷潮湿的管壁，紧紧抱着怀中的终端，仿佛抱着一个滚烫的、装满秘密和诅咒的盒子。终端里，是残缺的、却足以颠覆他们对自身和这座城市认知的数据。

林黯则沉默地站在她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她，身影在绝对的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有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透露出内心此刻正在经历何等剧烈的风暴。

“雏鸟计划”……“碎翼者”密钥……定向培养的“工具”……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这双沾满鲜血、执行过无数次“规则”的手，是否从一开始，就是某个冰冷计划的一部分？他的记忆，他的存在，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

而苏晚晴父亲的吊坠，那个“碎翼者-737”的钥匙，又将她，以及她父亲的研究，卷入了怎样一个黑暗的漩涡？

答案的碎片已经到手，但它们拼凑出的图景，远比单纯的逃亡和追杀，更加令人绝望和……愤怒。

黑暗的管道深处，只有水滴落的单调声响，以及两人沉重的心跳。前方未知，后方是刚刚逃脱的钢铁巨兽和虎视眈眈的各方追兵。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触碰到了镜城最深、最肮脏的秘密之一。这条路，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