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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开春第一诏与田埂上的讨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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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洛阳城外的泥土刚刚解冻,护城河边的柳树梢已泛起朦胧的鹅黄。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呼吸间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腾。这是开元十三年的第一次常朝,也是春耕开始前最重要的一次朝会。

司马柬端坐御座,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经过正月休沐,不少人脸上还带着节日的丰润,但眼神都已绷紧——谁都知道,开春第一朝往往预示着一年政事的基调。高力士展开黄绢诏书,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诏曰:农为邦本,食乃民天。今春气方苏,万物萌动,特颁此诏以勖农桑。一、天下州县,当以劝课农桑为第一要务,刺史县令须亲至田间,察民所苦,解民所急。二、推广新式豆麦轮作之法:麦后种豆,豆后种麦,如此轮替,可养地方,增收获。三、凡购新式犁、耙、耧车等农具者,免其税三年。四、各州设农学馆,选老农为师,传耕作之技……”

诏书很长,条条具体。当念到“豆麦轮作”时,户部尚书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去年格物院与司农寺试验成功的法子,在洛阳近郊试种一年,亩产增了一成半。但当念到“免农具税三年”时,几位侍郎却暗自蹙眉——这笔钱要从户部支出,可不是小数目。

司马柬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等诏书念完,他缓缓开口:“诸卿可有异议?”

短暂的沉默后,工部尚书出列:“陛下,新式农具免税,恐工坊逐利而滥造,反害农事。”

“所以要设标准。”司马柬早有准备,“由工部、司农寺共拟农具规制,合格者烙印为记,方享免税。滥造者,罚没工坊,流放主事。”

又有人问:“豆麦轮作虽好,然各地土性不同,恐难一体推行。”

“故诏书中说‘推广’,而非‘强令’。”司马柬道,“各州县可先择沃土试种,确有成效再渐次铺开。农学馆便是为此而设——老农知本地土性,可因地制宜。”

一个个问题抛出,一个个解答落下。这场朝会开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诏书以朱批发出,由通政司抄送天下三百余州、一千五百余县。当百官散朝时,日头已升高,阳光照在殿前铜龟上,反射出耀目的光。每个人都明白,这份《鼓励农桑诏》将随着驿马驰向帝国每一个角落,化作春耕时节田埂上的话题、农人手里的种子、州县官员考课上的条目。

而此刻,诏书还在驿路上奔驰,河南府巩县张庄的田埂上,已经有人蹲在那里捏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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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庄离洛阳八十里,算是京畿之地。这里的土地不算肥沃,但也不贫瘠,种麦子一亩能收一石半,种豆子能收八斗,是典型的北方旱田。二月午后的阳光已有几分暖意,田里的冻土化开表层,踩上去软软的。老农张老汉蹲在自家地头,从不同位置抓了几把土,在手里捻着、看着、闻着。

他身后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穿着半旧的青色长衫,肩上挎着个布包。这是司农寺派下来的农学学生李茂,奉命到各地宣讲新农法,张庄是他的第一站。

“张伯,您看这土……”李茂凑近些。

张老汉不答话,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这是老农验土的法子,土的咸淡、酸碱,这一舔便知七八。半晌,他吐掉嘴里的土渣,拍拍手:“小子,你这豆麦轮作,在别处真能增产?”

“真能!”李茂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您看,这是去岁洛阳西郊试验田的记录。同一块地,连种三年麦子,亩产从一石六斗降到一石三斗。改成麦后种豆,豆后种麦,三年下来,麦子亩产稳在一石五斗,豆子还有八斗收成。算总账,多出不少。”

张老汉眯着眼看那本子上的数字。他不识字,但李茂指着念,他听得懂。这些数字确实诱人,但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知道,田里的账不是这么简单算的。

“豆子耗地力可不轻。”张老汉站起身,指着田垄,“种过豆的地,第二年种麦,麦秆长得高,穗子却小,这叫‘虚肥’。你们那试验田,怕是下了不少粪肥吧?”

李茂一愣。试验田确实施足了肥,这是为了排除干扰,专注验证轮作本身的效果。没想到老农一眼就看破了关窍。

“这个……试验田是下了肥,但就算不下肥,轮作也比连作强。”他努力解释,“豆子的根瘤能固氮,就是把气里的养分抓到土里。麦子吃了豆子留下的养分,长得就好。这是格物院张学士研究出来的道理。”

“氮?”张老汉皱起眉头,“什么蛋?”

李茂噎住了。他这才意识到,那些在格物院里讨论得头头是道的“氮磷钾”“根瘤菌”,到了田埂上,需要换成另一种语言。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张伯,您说这土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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