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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年关赏赐与宫门的等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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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离年关只剩十日。洛阳皇宫的内库里,却比平日更添几分肃穆。二十口朱漆大木箱在库房正中一字排开,箱盖敞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绫罗绸缎。库吏们手持账册,正在做最后一次清点。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织物的气味,混合着樟木箱的淡香,在这寒冷冬日竟生出几分暖意。

司马柬踩着青砖地面走进来时,库吏们齐刷刷跪倒一片。皇帝摆摆手,径直走到那些木箱前。他随手拿起一匹锦缎,在手中捻了捻——是上好的蜀锦,触手温润,暗纹在库房天窗透下的光线里若隐若现。“这是准备赏谁的?”他问。

内库太监总管躬身答道:“回陛下,这十箱蜀锦、越绢,是准备赏给宗室诸王的。按例,亲王各二十匹,郡王各十五匹,国公各十匹。”

“减两成。”司马柬放下锦缎,“去岁黄河修堤,今岁安西用兵,国库不丰。宗室们不缺这些,心意到了便是。”

“是。”太监总管连忙在账册上记下。

又走到另一排木箱前,这里装的是各地进贡的土仪:福建的桂圆、辽东的鹿茸、湖州的毛笔、徽州的墨锭。司马柬拿起一块墨锭,见上面模印着“御制”二字,摇头笑了:“这些文房之物,分赏给翰林院、国子监。特别是那几个清贫翰林——朕记得有个叫陆文渊的,妻儿都在老家,独自在京赁屋而居?”

“陛下记得不差。”高力士在一旁接话,“陆翰林是泰始十年的榜眼,学问极好,就是家境清寒。去岁他母亲病重,还是同僚凑钱帮他请的郎中。”

“这样的人,该多赏些。”司马柬沉吟片刻,“除了笔墨纸砚,再加绢五匹,肉二十斤,炭三百斤。让他过个暖年。”

“陛下仁厚。”高力士示意库吏记下。

再往后是给勋贵、重臣的赏赐。这里讲究就多了:国公与侯爵不同,文臣与武将不同,在京的与外放的不同。司马柬一份份看过去,不时问几句:“张老将军的腿疾好些了吗?他那份里多加两支高丽参。”“李尚书家风俭朴,赏些实用的米面油盐,胜过于摆着看的玉器。”

他走得慢,看得细,仿佛那不是一份份赏赐清单,而是一张张臣子的脸。治国如烹鲜,火候佐料都要恰到好处。赏得太厚,易生骄奢;赏得太薄,又寒了人心。这其中的分寸,他登基十三年来,已拿捏得越来越准。

最后停在库房尽头的小箱子前。这里装的都是寻常之物:成包的粳米、成捆的柴炭、腌好的腊肉、风干的鸡鱼。但箱子上贴的名签却让司马柬多看了几眼——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甚至有几个是从九品的末流。

“这些人的赏赐,可都按品级备齐了?”他问。

“按例备了。”太监总管翻开账册,“七品官,绢三匹,米两石,肉十斤;八品官,绢两匹,米一石半,肉八斤;九品官……”

“都加三成。”司马柬打断他,“小官不易。俸禄微薄,开销却大。年关时节,让他们也过个像样的年。”

库房里安静了一瞬。太监总管连忙应下,心里却飞快地算着账——这一加,又要多出上百匹绢、数十石米。但他不敢多言,只在账册上密密地记。

全部审定完毕,已近午时。司马柬走出内库,深深吸了口冬日清冷的空气。身后,库吏们开始忙碌起来:分装、打包、贴名签。这些赏赐将在未来三日内,由内侍省分批送出。宗室勋贵的,直接送到府上;文武百官的,在朝会上颁赐;而那些低品级官员的,则要他们的家人或仆役,亲自到宫门外领取。

这是一套运行了数百年的规矩,像钟表里的齿轮,严丝合缝。而皇帝要做的,就是在年关这个节点,亲自拧紧发条,让这架庞大的机器,继续平稳运转下去。

腊月廿二,辰时。宫门外的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人。都是各府派来领取赏赐的仆役,穿着各色棉袄,袖着手,踩着脚,在寒风里等着。今日发放的是七品以下官员的赏赐,这些人里,有老管家,有小厮,有厨娘,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那是官员家中子侄,跟着来长见识的。

人群靠宫墙根挤着,想借那点微薄的热气。说话声嗡嗡的,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老哥,您是哪府的?”一个裹着灰棉袄的中年人问身旁的老者。

老者搓着手:“我是东城柳主事家的。您呢?”

“南城赵录事家。”灰棉袄笑着,“咱们这些七八品的人家,也就年关这时候,能沾点皇家的光。”

正说着,宫门侧边的小门开了。几个内侍搬着条案出来,后面跟着捧账册的库吏。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却又不敢挤,只眼巴巴地望着。

“肃静——”一个中年太监拉长了声音,“按名册叫号,叫到的上前领取。领完画押,不得多领,不得冒领。”

开始叫名了。第一个是个从九品的驿丞,赏赐最少:绢一匹,米一石,肉五斤。来领的是个驼背老仆,颤巍巍上前,接过东西,在账册上按了手印。那匹绢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珍贵,他摸了又摸,才小心包进带来的布包袱里。

“下一个,司天监灵台郎,周明远——”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挤出人群,脸冻得通红。他领到的比驿丞多了些,除了绢米肉,还有一方砚台、两支笔。少年捧着这些东西,眼睛亮晶晶的,朝着宫门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才退下。

“这孩子是周大人的侄子。”灰棉袄低声对老者说,“周大人是寒门出身,父母早亡,就供出他一个读书人。在京为官八年,还是赁屋住。这赏赐,可是雪中送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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