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炎儿,给司马家积点儿德吧 > 第291章 海外贡象与市舶司的秤

第291章 海外贡象与市舶司的秤(1/2)

目录

五月的洛阳,暑气初生。

皇宫兽苑的象房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那头刚从林邑国千里迢迢运来的驯象,正不安地甩动着长鼻。它高约丈余,皮肤灰黑如岩,四腿如柱,背上披着林邑使臣进献时特制的锦绣象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吉祥图案。

司马柬站在十步外的凉棚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头庞然大物。

“陛下请看,此象约二十岁,正值壮年,脾性已驯,可负千斤,亦可作礼仪之用。”说话的是一位皮肤黝黑、卷发深目的中年男子,正是林邑国使臣乌达那。他身着本国朝服,头戴金丝缠绕的高冠,汉语虽带口音,却十分流利。

“甚好。”司马柬点点头,“一路跋涉,辛苦了。”

“能觐见天朝皇帝,是外臣的荣耀。”乌达那深深鞠躬,“林邑小国,仰慕中华文明久矣。此番进献驯象六头,象牙二十对,犀角十五支,玳瑁、沉香、珍珠若干,皆是我国特产,聊表敬意。”

皇帝微微一笑,示意高力士上前。

高力士展开礼单,朗声念道:“林邑国进贡:驯象六头,象牙二十对,犀角十五支,玳瑁二百斤,沉香五百斤,珍珠十斛,槟榔千颗,吉贝布百匹……”

每念一项,乌达那的脸上便多一分光彩。这些贡品看似丰厚,但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回赐将更加丰厚——丝绸、瓷器、茶叶,还有那让各国王室趋之若鹜的《泰始律》精装本和儒家经典。

果然,司马柬听完后,温声道:“使者远来不易。赐林邑国王锦缎千匹,越窑青瓷百件,御制《孝经注疏》一套,金印一方。使者乌达那,赐紫金鱼袋,锦袍一袭,玉带一条,茶叶五十斤。”

乌达那激动得几乎要跪下,被皇帝虚扶住了。

“林邑国风土如何?百姓以何为生?”司马柬看似随意地问道。

乌达那定了定神,恭敬答道:“回陛下,我国地处南方,气候炎热,稻米可一年三熟。百姓多耕织,亦采珍珠、捕海货。山中多香木,海滨产玳瑁。只是……”他顿了顿,“只是与扶南国时有摩擦,边境不靖。”

司马柬目光微动:“哦?扶南国如今谁在主政?”

“是范寻王,去年刚继位,年轻气盛,屡次侵扰我国北部山林,争夺香料产地。”乌达那小心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外臣此番前来,亦奉王命,恳请天朝主持公道。”

“朕知道了。”司马柬不置可否,转向那驯象,“此象如何驯养?”

话题转得轻巧,乌达那心中一凛,知道此事不能急,便顺着答道:“需专人照料,每日食草料百斤,瓜果若干,尤喜甘蔗香蕉。夏日需常沐浴,冬日需保暖。象奴皆自小与象相处,通其习性……”

皇帝听得很仔细,不时问些细节。乌达那一一作答,心中却有些焦急——他此番带来的,可不止礼单上那些贡品。

---

同一时辰,五千里外的广州港。

烈日灼人,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香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市舶司仓库前的空地上,十几口大木箱被撬开,露出里面五光十色的货物。

“这一箱,象牙十二支,长短不一,需分类定等。”市舶司主事卢湛抹了把汗,对身旁的书记官说道。

两名胥吏上前,用特制的尺子测量象牙长度、围度,检查有无裂纹蛀孔,然后在簿册上记录:“甲等三支,乙等五支,丙等四支……”

不远处,几个蕃商聚在一起,用夹杂着番语的汉语争辩着。

“卢主事,这些犀角都是上品,怎的只定乙等?”一个头缠白巾的大食商人指着另一箱货物,满脸不忿。

卢湛走过去,拿起一支犀角对着光看了看:“阿卜杜勒,你看这纹理,中部有细微裂痕,定甲等不合适。按《市舶征税则例》,甲等犀角每斤税银二两,乙等一两八钱,丙等一两五钱。我给你定乙等,已是看在老交情上。”

“可这裂痕不影响药用啊!”阿卜杜勒急道,“我们在苏门答腊收的时候,都是按甲等收的!”

“那是苏门答腊的规矩。”卢湛放下犀角,面无表情,“在大晋,就得按大晋的规矩。你若不服,可以申请复验,但若复验结果不变,你要多付五十文复验费。”

阿卜杜勒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位卢主事是出了名的铁面,说一不二。去年有个占城商人试图行贿,结果货物被扣,人被驱逐,三年不得入港。

“下一箱,沉香。”卢湛走向另一处。

几个蕃商连忙跟上。沉香是大宗货,等次差价极大。上等的“沉水香”入水即沉,价比黄金;次等的“栈香”半沉半浮;最次的“黄熟香”则浮于水面。

胥吏取出一块香木,先观其色——黑润者为上;再掂其重——沉重者为佳;最后取小刀削下一片,放在特制的小铜炉上炙烤。青烟袅袅升起,卢湛闭目细嗅。

“香气清幽,层次分明,尾韵有凉意……甲等。”他睁开眼睛,“但这一箱里,甲等只有三成,余下六成乙等,一成丙等。分开计价。”

蕃商们互相看看,有人喜有人忧。货是他们合股买的,现在要按不同等次分开算税,账目就复杂了。

“卢主事,能否通融,按乙等统一定价?”一个细目长髯的波斯商人赔笑道,“我们愿多付些茶钱……”

“茶钱?”卢湛转过头,眼神锐利,“萨珊,你我在广州打交道七年了,你看我喝过谁一口茶?”

萨珊讪讪退后。

烈日继续炙烤,验货、定价、争论、记录……这套流程已重复了数百年,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剑拔弩张。市舶司的胥吏们早已习惯,他们像精准的机器,按《则例》一条条核对,分毫不能让。因为每年底,户部都会派专员来审计,若查出纰漏,轻则罚俸,重则丢官。

“主事,这箱有问题。”一个年轻胥吏低声道。

卢湛走过去,那是一箱标着“吉贝布”的货物。吉贝布即棉布,林邑、扶南一带特产,轻薄透气,在岭南颇受欢迎。

年轻胥吏抽出最上面几匹布,露出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