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炎儿,给司马家积点儿德吧 > 第281章 勾决前的复核与刑场边的冤情

第281章 勾决前的复核与刑场边的冤情(1/2)

目录

开元十一年七月的洛阳,夜风终于带来一丝凉意。两仪殿的灯烛却亮至深夜,司马柬面前摊着三份待决的案卷——秋决在即,按制,所有死刑需皇帝最终勾决。

前两份是谋逆、杀官的重案,证据确凿,卷宗厚实。司马柬朱笔划过,在名单上留下两道刺目的红。

第三份却让他停下了笔。

案卷封皮上写着:“京兆府上奏:人犯张驴儿,劫杀官差案。”翻开来看,案情并不复杂:去年腊月,京兆府捕快王五在长安县追捕盗贼时遇害,身中三刀。现场遗留凶器一把柴刀,刀柄有“张”字刻痕。邻人指证,张驴儿当日曾与王五在村口争执,且家中柴刀失踪。县衙捕其拷问,张驴儿初时喊冤,后熬刑不过画押。府衙复审,维持原判。

证据链看似完整:动机(争执)、凶器(刻字柴刀)、口供(画押)。按律,劫杀官差,斩立决。

可司马柬的手指停在“凶器”二字上。他唤来当值的内侍省常侍:“去刑部调张驴儿案原物证记录,朕要看详细。”

常侍迟疑:“陛下,已是亥时三刻……”

“去。”

半个时辰后,刑部值班郎中亲自捧着物证册子入殿。司马柬逐页翻阅,当看到“凶器:柴刀一把,柄刻‘张’字,刃有缺”时,眉头微蹙。

“这‘张’字刻痕,验看记录怎么说?”

郎中忙翻到后面:“回陛下,记录写‘刻痕较新,与凶案时间大致吻合’。”

“大致吻合?”司马柬抬眼看郎中,“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郎中额头冒汗:“这……记录未详。”

“现场血迹呢?与王五血型可验过?”

“按《泰始律》,只验是否人血,未分血型……”

司马柬沉默片刻,又问:“张驴儿与王五因何争执?”

“据邻人口供,为王五催缴欠税,言语冲突。”

“欠税多少?”

“三百文。”

司马柬放下卷宗,望向殿外沉沉夜色。为三百文欠税,就敢劫杀官差?张驴儿若有这般胆量,当初何必拖欠?再者,若真是他杀人,为何将刻有自家姓氏的凶器遗落现场?这不合常理。

他想起前月复核考绩新则时(见第279章),曾感慨“治狱如治水,堵不如疏”。如今这案子,看似证据确凿,实则处处透着蹊跷——不是证据太少,而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有人刻意布置。

“此案暂缓勾决。”司马柬提笔在案卷上批注,“着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会审,重验物证,细究口供来历。若有疑点,即刻报朕。”

朱批落下,常侍捧着案卷匆匆出殿。司马柬揉着眉心,心中并无轻松——这一笔,或许能救一人性命,但若真是冤案,那真凶何在?王五的冤魂谁去慰藉?

夜风吹动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

同一夜,京兆府刑场外的土坡上,几个黑影在荒草中瑟瑟发抖。

最前面的是个老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布上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她是张驴儿的母亲张王氏。身后是张驴儿的妻子和两个同村的乡邻。

“娘,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儿媳声音发颤,“天亮了要行刑,被官差看见……”

“不回去!”张王氏咬着牙,血从干裂的嘴唇渗出来,“我儿冤枉!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刑场边,让天下人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一个乡邻低声道:“婶子,上次拦轿喊冤,不是被衙役打出来了么?这次是斩决,戒备更严……”

“那就等!”张王氏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刑场高台,“等刽子手举起刀,我就冲出去喊。他们总不能把我也斩了!”

夜露渐重,远处传来梆子声。已是四更天了。

就在这时,官道上传来马蹄声。几盏灯笼由远及近,照出马上人的官服——是巡察御史的仪仗。按例,重大刑决前,御史需到场监刑。

张王氏眼中骤然爆出光亮。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荒草中冲出,扑倒在官道中央!

“冤枉——!青天大老爷,我儿冤枉——!”

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护卫的衙役厉声喝骂,抽刀上前。灯笼光下,张王氏高举血书,额头重重磕在黄土路上,砰砰作响。

“拦驾喊冤,按律可先打二十大板!”衙役伸手要抓。

“慢着。”

马车帘掀开,一名四十余岁的绯袍官员探出身。他是新任的京畿道巡察御史崔琰——正是前月离京赴任的那位(见第277章)。此刻他刚巡视完京郊各县,正赶回洛阳,不料在此遇到拦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