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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唯一的机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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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研在大型炸药包上装了定时器,设定了延时。一个小时后爆炸,足够她离开。她又在小型炸药包上装了即爆炸装置,插上保险销,拔掉就能炸。这些是备用的,万一需要,隨时可以用。

她组装了一整天。从中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山谷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黑了。她打开手电筒,用嘴咬著,继续组装。她的手指被化学粉末腐蚀,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停。她的眼睛乾涩得像塞了沙子,但没有闭。她的腿坐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又坐下继续。

深夜十一点,最后一个炸药包组装完成。冷清妍把炸药包一个一个装进背包,大的在定时器放在最上面,伸手就能够到。她合上背包,拉好拉链,背在肩上。背包很重,几十公斤,压得她肩膀往下沉。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適应了这个重量。

然后她检查了一遍车。轮胎是好的,油箱是满的,发动机没有异响。她把车掉了个头,车头朝外,隨时可以开走。

冷清妍站在山谷里,仰头看著天空。月亮很圆,很亮,掛在半空,把银色的光洒在无边的沙漠上。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著她。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朝北边走去。一个人,一把枪,一个背包,几十公斤的炸弹,一条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路。

她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回到了那个沙丘。她趴下来,用望远镜看著基地。一切如常,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哨兵还在走动,墙角的岗楼里还有人。她看了看手錶,凌晨一点。距离她设定的爆炸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趴在沙丘上,等著。等著那个瞬间,等著那声巨响,等著那座基地被炸上天。

她的手搭在背包上,手指在定时器上轻轻抚过。那是她的作品,是她用两天两夜的时间,用几十公斤的原材料,用一双手,组装出来的。它能炸毁那个基地,能炸死那些僱佣兵,能为樵夫报仇,能把赵学海救出来。她等著。

冷清妍决定找个机会混进去。不是从大门,不是翻围墙,是从车底下。她趴在沙丘上,脑子里快速运转著,把每一种可能性都算了一遍。正面不行,有岗楼,有探照灯,有机枪。侧面不行,有铁丝网,有巡逻队,有地雷。后面是悬崖,爬不上去。只有车底下,是最隱蔽的,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想到了那辆卡车。每天晚上凌晨都有一辆车进去,一个小时后出来。连续三天,都是这样。时间很准,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她在脑子里反覆確认这个细节,第一天,凌晨一点零三分进去,两点零五分出来;第二天,凌晨一点零一分进去,两点整出来;第三天,凌晨一点零四分进去,两点零六分出来。这是基地的採购车,每天这个时候去城里拉物资,天亮之前回来。车上只有一个司机,偶尔多一个人,但很少。司机开车很稳,速度不快,过弯道的时候会减速,减到几乎停下来。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冷清妍从沙丘上滑下来,沿著沙漠边缘,绕到公路旁边。公路是一条两车道的砂石路,路面坑坑洼洼,车开过去会扬起一路尘土。她找了一个急转弯的地方,那里路两边都有沙丘,车到这里必须减速,不然会衝出去。她趴在路边的一个沙坑里,身体蜷缩著,像一只蛰伏的蝎子。背包背在前面,几十公斤的炸药压在她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没有调整,只是趴著,等著。

手錶上的指针在慢慢地走。十二点四十分。十二点四十五分。十二点五十分。她盯著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心跳,像倒计时。沙漠里很安静,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人声。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手錶指针的滴答声。她的眼睛盯著公路的尽头,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辆车会来。它会从黑暗中驶出来,车灯亮著,发动机轰鸣著,像一头喘著粗气的野兽。

十二点五十五分。冷清妍把背包的肩带又收紧了一些,让背包贴紧胸口,减少晃动的幅度。她把腰间的枪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弹夹,又插回去。她把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一下,又插回去。她深呼吸了几次,让心跳慢下来,让肌肉放鬆下来。不能紧张,紧张就会出错,出错就会死。

十二点五十八分。公路尽头出现了灯光。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车灯。两道光柱,在黑暗中摇晃著,越来越近。冷清妍眯著眼睛,盯著那两道光。她在计算距离,计算速度,计算时间。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车速在减慢,发动机的声音在变小。到了弯道,司机踩了剎车,车头猛地一沉,车速降到了几乎停下来。

冷清妍从沙坑里窜出去。她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扑向那辆卡车。她的动作很快,很轻,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猫。她的手抓住了卡车底盘的横樑,脚蹬住了悬掛的弹簧,整个人像一张饼一样贴在了车底。背包在胸口被挤得变了形,炸药的稜角硌得她肋骨生疼,但她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的身体隨著卡车顛簸,像一片贴在车底的树叶,隨时都可能被风吹走。但她没有鬆手,她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抓著那根横樑。

司机没有发现她。卡车过了弯道,加速,朝基地开去。冷清妍贴在车底,看著路面在身下飞速后退。砂石被车轮捲起,打在脸上,生疼。她没有闭眼,只是眯著,盯著前方的路。她在记路,记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坑洼,每一个標誌。这是她回去的路,不能忘。

卡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基地大门。车速慢下来,发动机的声音变小了。冷清妍听到有人在说话,用当地语言,声音很大,带著睡意。司机和哨兵在打招呼,在开玩笑,在骂娘。然后大门开了,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嘆息。卡车开进去,停在一片空地上。发动机熄火了,车门打开,司机跳下车,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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