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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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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抬起被困得严严实实的杨延恒,吵吵闹闹的进了城。

杨延恒被打得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被几个人抬着,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清晨的朝阳洒下来,把他身上脸上的血迹照得变成了金黄色。

刘牵头大步走在最前面,不时和相熟的人打招呼,又呵斥踢打挡道的乞丐。

县城里到处是乞丐,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乡野间的饥民,旱情严重,家中破产,不得已抛家舍业的来到县城要饭,碰碰运气。

走了一会,前面忽起一楼,楼高三层,飞檐隆脊,耸立于街边,把相邻的几个建筑统统压了下去,如同鹤立鸡群。

抬着杨延恒的人,许是累了,把他放下来,呵斥着让他自己走。

虽处如此危机,杨延恒还是忍不住去看这座传说中的“象姑馆”。

明代官员禁宿娼,但未明确禁止男妓,加上晚明理学对女性的禁锢达到顶峰(如缠足、禁抛头露面),但男性却享有极大性自由。

所以士大夫和富商们,好男色蔚然成风,上至皇帝,下至贩夫走卒,都有“同道中人”,士绅们将狎男妓视为“风雅之举”

正德年间,在北京设立的“长春院”,就是官方认可的男妓场所,相传明熹宗朱由校就曾微服至此寻欢。

明代学者谢肇淛,在他所着《五杂俎》中记载:“衣冠格于文网,龙阳之禁宽于狎邪”(注3)

杨知恒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高楼,只见门前一根杆子,高可三丈,挂着一串灯笼,从顶上一直垂到地上,灯笼绢面上画着交颈鸳鸯,北风吹来,灯笼摇曳,宛如活物。

雕梁画栋、镶金砌玉的楼旁,就是一排七八个乞丐,跪在不远处,讨要着食物。

“快点走”身后一股大力涌来,把他推得一个踉跄。

杨知恒扭过头来,怒目而视。

一阵吵闹之声传来,象姑馆里涌出四五个人,这些人上身着窄袖短袄,多为红、紫两色,下着浅色长裙或绣裤,裙摆绣有花鸟纹样。

头发多梳成女性发髻,多是垂鬟分肖髻、或者堕马髻,敷脂粉,画细眉,点朱唇,贴“花钿”,脚穿绣鞋,一举一动皆是女人做派,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有明显的男性特征,比如喉结,胡茬之类。

“六郎”刘牵头高声叫了一声。

“奴奴见过牵头......”那个叫六郎的,回过身来,行了个女性的福礼,矫揉做作。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刘牵头接着问。

“好叫牵头知晓........”六郎又福了一下。

“昨夜洪老爷本已与奴签了契,讲好半两银子过夜,不过却被春风楼的贱妓一封书信叫走,这如何能忍,奴家几个这就要去县衙报官嘞..........”他越说越气,不自觉的还捏着兰花指,神态不男不女、动作雌雄难辨,一阵风吹来,香气扑鼻。

一边看着的杨知恒,连害怕和愤怒都忘了,简直被他搞得毛骨悚然,要他像这个六郎一般模样,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注1、崇祯三年兵部奏:“各边军衣敝坏者十之七八”)

(注2、《崇祯长编》卷二十九:“各边镇卯时启关,酉时闭门”)

(注3、计六奇在《明季北略》中记载了明末男风盛行的现象,崇祯年间北京的“八大胡同”,最初即为男风聚集区,时称“相公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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