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虚空裂隙的回响（2/2）

“她早就是我的养料。”

“你来，不过是送她最后一程。”

“你们，都是我的。”

声音没有来源，像是从镜子本身渗出来的，又像是从她脑子里长出来的。她知道是谁——那个没脸没名的玩意儿，专吃记忆，靠执念活。

她没理。

继续往前走。

可走了十步，抬头一看，还是那面碎裂的镜。

再走十步，还是。

她停了。

环形回廊。

空间被锁死了。

她盘膝坐下，光体收敛，掌心朝上。

既然走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她闭眼，意识沉下去。

梦。

不是真睡，是靠着金手指的惯性，强行把自己塞进“燃烧皇宫”的记忆里。皇极殿的布局、藏经阁的台阶、地宫的九曲回廊——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现在，她要把这地图，套进这片虚空。

她“看”见自己站在皇极殿前，火光冲天，柱子是金的，屋顶烧不穿。她往前走，数台阶——七级。左转，第三根梁后藏剑诀。右拐，藏经阁门前有口铜钟，敲一下，浮现出三十六部秘典。

她把这路线，一寸寸投射到眼前这片镜阵里。

对。

镜阵的结构，和皇极殿废墟的布局，重合度八成。

唯一的差别，是那口铜钟的位置。

梦里，钟在藏经阁门前。

这里，钟在回廊尽头，正对着她。

她猛地睁眼。

不对。

梦里的钟，是完整的。

这里的钟，裂了。

而掌心的热度，正对着那口裂钟。

她咧了咧嘴。

“你不让我看，我就偏往你看不见的地方走。”

她站起身，不往前，不往后，而是突然转身，一拳砸向自己左侧的虚空。

没有镜子，没有门，什么都没有。

可拳头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轰——”

一声闷响，那片虚空中裂开一道细缝，黑得发紫，边缘还在蠕动，像一张没长好的嘴。

缝里，飘出一缕红。

是毒荆花的花瓣。

她盯着那道缝，光体微微发颤。

“红袖？”

没有回应。

可掌心的热度，已经烫到几乎要烧起来。

她抬起脚，一步跨了进去。

缝口猛地收缩，像要咬她。

她没退，反而往前一扑，整个人钻了进去。

黑暗扑面。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分不清方向。耳边全是风，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变量……不该存在……”

“轮回……必须继续……”

“你……回不去了……”

她咬牙，光体绷紧。

忽然，前方出现一点红。

越来越近。

是楚红袖的脸。

不是镜中幻象，是真实的轮廓，苍白，带血，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话。

可就在叶焚歌伸手的瞬间，那张脸猛地被一股黑力拽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红袖——！”

她吼出声，光体爆燃，往前猛冲。

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冲了出去。

脚踩到实地。

四周是扭曲的空间壁，像凝固的黑雾，远处悬浮着无数残破的镜面，中央，一道血色的光柱缓缓旋转，像是某种封印的残骸。

她站在原地，掌心那道裂缝，正对着光柱。

光柱微微一震。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