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幽影祭坛，异界来讯（1/2）

钦天监地下秘库，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李昀抵达时，发现不仅袁守诚、龙骧、袁天罡在，连玉衡子、清虚散人、庚老先生，以及几位朝廷特派的、气息晦涩深沉的供奉修士都已到场。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与肃杀。

众人围在一个被多重阵法光罩隔离的区域外。光罩内，地面被挖开一个深坑，坑底显露出一座直径约三丈、通体由一种暗沉如墨、却又隐隐流动着银色光斑的奇异石材构筑的圆形祭坛。

祭坛表面铭刻着大量扭曲、抽象、完全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体系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变化，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冰冷、空洞、却又带着强烈“窥探”与“记录”意味的诡异气息。祭坛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池状结构，里面残留着少许干涸的、暗红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淡淡的血腥与灵魂腐朽的味道。

而在祭坛旁边，放置着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具被特殊禁制封印的、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的“躯体”。它看起来像是人类，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银色纹路。它紧闭双眼，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胸腔没有起伏，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但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与那祭坛符文同源，只是更加内敛、精纯。这就是袁守诚口中的“活体样本”——一个疑似来自“影蚀”势力的成员！

其二，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不断闪烁着混乱光影和扭曲符号的、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水晶。光影中，隐约可以分辨出一些破碎的、不断跳变的画面和意义不明的音节。这就是那段“通讯记录”的载体，似乎因为祭坛被破坏或“样本”被捕获而中断，残留了部分信息。

“这就是‘永宁坊’地下发现的？”李昀沉声问道。

“是的。”袁天罡上前，快速汇报，“根据线报，永宁坊这处宅邸数月前被一外地商人买下，但深居简出。近日周围有数起昏厥事件。我们联合秘卫突击搜查，发现宅邸主人早已不知所踪，地下则隐藏着这座祭坛。当时祭坛还在运转，这‘样本’正站在祭坛中央，似乎在与那水晶进行‘通讯’。我们突入时，祭坛光芒骤然熄灭，样本陷入静止，水晶记录也中断了。”

“祭坛周围的能量残留显示，它确实建立了短暂、不稳定的小型空间通道。”清虚散人补充道，指着祭坛边缘几处空间扭曲尚未完全平复的痕迹，“通道的另一端，坐标完全无法解析，能量性质极度混乱且……‘稀薄’，仿佛通向某个资源极度匮乏或规则残缺的‘贫瘠’次元。”

“这种石材，以及这些符文，”庚老先生抚摸着下巴，老眼中精光闪烁，“老夫走南闯北数百年，从未见过。其工艺和技术路线，与现今所有流派截然不同，甚至与已知的任何上古遗迹都有差异。倒像是……某种高度特化、只为单一目的（比如隐蔽、信息传递、跨空间连接）而发展的技术。”

龙骧看向李昀：“李大人，你的‘心灯领域’对异质能量感应敏锐，可否上前一观？或许能发现我们遗漏的细节。”

李昀点头，在众人注视下，走到隔离光罩边缘。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全力展开“心灯领域”，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领域微光流转，笼罩向祭坛、样本和水晶。

瞬间，大量细节涌入感知：

祭坛的暗墨色石材，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惰性、却能完美吸收和隔绝灵识探查的物质结构。那些蠕动的银色符文，本质是一种高度凝练的、混合了“阴影”、“信息”、“空间”属性的特殊能量流，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算法在运行，主要功能确实是“记录”、“传递”和“稳定脆弱的空间连接”。祭坛中央池子里的残留物，确认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生物精血与灵魂碎片混合物，似乎是维持祭坛运转和空间定位的“燃料”。

而那个“样本”……

李昀的领域之力扫过它时，心中猛地一凛！

这“样本”体内，没有任何正常生灵应有的“生机”与“神魂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精密的、由无数细微能量回路和暗银色符文构成的“人造结构”！它更像是一个高度仿真的“傀儡”或“信息终端”！但在其核心位置（大约是心脏部位），李昀感知到了一小团极度凝练、性质与祭坛符文同源、却更加“活跃”的暗银色能量团——这或许就是它的“控制核心”或“意识载体”？此刻，这能量团被外部禁制强力压制，陷入了沉寂。

最让李昀警惕的是，在这“样本”的能量回路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渊”之力量有些许相似（都是冰冷、空洞、偏向“终结”或“虚无”侧），却又明显不同（更侧重“信息”、“观察”、“模仿”）的……“上位气息”？难道“影蚀”背后的存在，是与“渊”同级别或有所关联的、来自世界之外的某种概念性实体？

至于那块暗紫色水晶……李昀的领域之力刚一接触，水晶表面的光影立刻剧烈波动起来！那些破碎的画面似乎想要重组，扭曲的音节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它在尝试……自我修复？或者……激活某种预设程序？”玉衡子警惕地按住剑柄。

李昀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蕴含着“心灯领域”的“秩序”与“净化”特性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水晶，并非破坏，而是试图去“解读”和“稳定”其中混乱的信息流。

随着他意念的介入，水晶的波动竟然真的开始减缓！那些破碎的光影和音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开始变得相对有序，虽然依旧残缺，但已经能够勉强拼凑出一些片段：

光影中，显现出一片荒芜、色调灰暗、天空低垂着铅灰色云层的奇异大地。大地之上，矗立着一些风格与祭坛类似的、扭曲的黑色尖塔建筑。无数与“样本”类似的灰白身影，如同蚁群般在这些建筑间无声穿梭、劳作。

紧接着，画面切换，似乎是一个类似“指挥中心”的地方。几个身形更加高大、体表暗银色纹路更加复杂、眼部位置闪烁着冰冷蓝光的“影蚀”个体，围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流淌着数据和符号的光幕。光幕上，快速闪过一系列图像：长安城的轮廓（标志性建筑被高亮标注）、龙脉能量流动示意图（部分节点被标记）、一些人物画像（其中包括李昀、袁守诚、玉衡子、皇后甚至皇帝！）、以及……定鼎渊封印的粗略能量模型（虽然简陋，但核心结构竟然有几分相似！）

一个冰冷的、毫无情感的合成音节响起（通过水晶传递，被李昀的意念勉强解析）：“……目标世界‘神州-甲三’……初步观测数据收集进度：73%……主要威胁目标标记完成……‘龙脉-星火’复合体重新活跃……‘渊’之核心封印强化……评估：常规渗透与信息窃取效率降低……建议启动‘次级干预协议’……筛选并激活‘潜伏印记’……制造可控混乱……伺机捕获……关键‘变量’个体……”

画面和声音到此戛然而止！水晶“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数道裂痕，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活性。

秘库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段残缺信息所透露的内容震惊了！

“目标世界‘神州-甲三’？我们是它们观测的‘目标’之一？！”袁守诚脸色铁青。

“初步观测数据收集进度73%……它们已经掌握了我们多少情报？！”龙骧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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