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博士临门，智斗伊始（1/2）

两名钦天监博士的到来，如同在本就暗流涌动的潭水中又投入了两块巨石。年长些的那位姓王，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古板，眼神锐利，透着一种久居官场的精明和学究式的傲慢。年轻些的姓刘，三十出头，看似谦逊，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和好奇。

“下官王璞（刘文谨），奉旨协助王爷检修古仪，参见王爷。”两人规规矩矩地行礼，但姿态间并无多少对一位闲散郡王的敬畏，反而带着几分来自专业领域的优越感。

李昀心中冷笑，面上却十分客气：“两位博士来得正好。此仪精妙非凡，却又损毁严重，本王正愁才疏学浅，难以窥其堂奥。有两位精通天文术数的大家相助，必能事半功倍。”他刻意放低姿态，将对方捧高。

寒暄过后，王博士便迫不及待地要求上台查看。登上观星台，看到那虽然经过清理但依旧残破、内部结构复杂的“璇玑玉衡”仪，两位博士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和痴迷的神色。

“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刘博士绕着仪器，啧啧称奇，手指虚悬着，不敢轻易触碰，“这些星宿刻度之精准，环轨嵌套之精妙，远胜我钦天监现今所用诸仪！真不知前人是如何造就！”

王博士则更关注实际，他仔细查看了锈蚀和损坏情况，眉头紧锁：“损毁如此严重，尤其是这核心区域……看这痕迹，非比寻常，倒像是……遭过雷亟火炼一般？”他目光如炬，看向李昀。

李昀心中微凛，这王博士果然有些眼力。他点头道：“王博士慧眼。本王初见此痕时，亦是惊疑。或许是年代久远，材质变异，亦或是确曾遭过意外。正因如此，修复工作才更加棘手，不敢轻动。”

“王爷所言极是。”王博士颔首，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此等重器，牵涉甚广，一举一动皆需谨慎。陛下派我等前来，也正是为此。却不知王爷这些时日，可有何发现？”

试探来了。李昀早有准备，叹了口气道：“惭愧。这些时日，主要忙于外部清理和记录内部结构，尚未敢深入核心。唯一发现，便是此处……”他指向那个被盖板虚掩的开口，以及内部锈蚀严重的齿轮，“侥幸找到一处机关，打开后只见内部机括锈死严重，许多承轴已然断裂，正愁无从下手。两位博士请看，这是绘制的部分内部结构图。”

他将之前绘制的一些非关键部位的结构图递给二人，巧妙地隐去了最核心区域和那块“星核”的细节。

王博士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半晌，刘博士也凑过来，两人低声讨论着一些齿轮传动比、黄道坐标转换之类李昀半懂不懂的专业术语。

“王爷能绘出此图，已属难得。”王博士看完，将图纸递回，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减少，“依下官看，欲修复此仪，难如登天。许多部件非但锈蚀，其材质亦非寻常铜铁，恐难以仿制替换。为今之计，或只能尽力清理维护，保持其现状，以待将来或有能工巧匠出现。”

他这话看似客观，实则隐含之意便是：你修不好，别白费力气了，维持原样等着交给更专业的人（比如我们钦天监）来处理吧。

李昀岂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他故作沉吟道：“博士所言有理。然父皇旨意，是要求确保其‘万无一失’，至少需能正常观测。若只能维持现状，恐难复命。本王以为，或可尝试先清理锈蚀，疏通还能活动的部件，哪怕只能恢复部分观测功能，也好过毫无进展。两位博士精通此道，不知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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