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卑微守护(2/2)
他低声唤著她的名字,像是某种祈祷。
然后,他伸出手,拿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著苏绵满是冷汗的额头。
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个从未碰过瓷器的莽汉,捧著一件绝世珍宝,生怕一呼吸就会把它吹碎了。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
每擦过一处,看到那些皮肤上残留的青紫吻痕,裴津宴的手就会颤抖一下,心就会被狠狠扎一刀。
这都是他的罪孽。
水凉了,他立刻起身去换热的。
一次,两次,十次……
曾经连签个字都嫌累的男人,此刻却不厌其烦地在这个房间里来回奔波。
他给苏绵擦手心,擦脚心,避开那些伤口,一遍遍地重复著枯燥而机械的动作。
只为了能让她身上的温度,哪怕降低零点一度。
不知过了多久。
苏绵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裴津宴扔掉毛巾,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床边。
他没有坐椅子,直接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绵垂在床边的那只手。那只手很烫,手背上还扎著输液针,显得那么脆弱无助。
裴津宴低下头,將自己的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在那滚烫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碎、颤抖、充满了悔恨的吻。
从指尖,吻到手背,再吻到手腕。
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眼角滑落,渗进苏绵的指缝里。
那是他的泪。
“对不起……”
他在她掌心里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碰你了……”
“我不撕你的衣服了,也不锁著你了……”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遗弃的孩子,一遍遍地向著昏迷中的人保证,哪怕她根本听不见:
“別怕我……”
“求你……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