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文丑战死(2/2)
此时,正因一群不速之客而显得格外拥挤。
邑中唯一的驛舍已被完全占据,院內外驻扎著数百名风尘僕僕的骑兵,战马拴在院外树上,低头嚼著乾草,邑城外还有上千袁军。
驛舍正屋內,袁绍正坐在榻上,由侍女服侍著脱去沾满尘土的靴子。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连续数日的逃亡已耗尽这位四世三公袁家长子的气力。
“主公,喝些热汤。”亲兵端来一碗粟米粥。
袁绍接过,手却微微颤抖。
自鄴城出逃以来,他几乎没吃过一顿安稳饭,睡过一个安稳觉。吕布如影隨形的追击,让他每一刻都如芒在背。
“报——”
悽厉的喊声从院外传来。
一名驛骑连滚带爬衝进正屋,单膝跪地,喘息如牛:“主公,界、界桥失守,文丑將军……文丑將军战死了!”
“哐当——”
陶碗从袁绍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粟粥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袁绍猛地站起,却因腿脚发软又跌坐回榻上,“文丑,战死了”
驛骑哭道:“是,吕布率军追至界桥,文將军拆桥据守,可吕布在河北岸垒起二十余丈高台,以投石机、床弩轰击我军。不到一个时辰,我军阵型大乱,吕布又搭桥渡河。文將军率敢死队阻敌,被吕布一戟斩杀!”
屋內一片死寂。
田丰、沮授、许攸等谋士面色惨白,侍立的亲兵们更是浑身颤抖。
文丑,河北四庭柱之一,袁绍麾下最勇猛的大將,竟连吕布一合都接不住
“吕布现在何处”沮授急问。
“已过界桥,正整顿兵马,看样子,要继续追击我们。”驛骑道,“文將军据河阻敌,也不过拖延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从界桥到此地三十余里,骑兵急行,不到两个时辰便能赶到。
“主公!”田丰急道,“必须立刻动身,吕布一人双马轻装疾行,我军带著家眷輜重,速度远不及他。若再耽搁,恐被追上!”
袁绍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是绝望。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鄴城一日即破,顏良死;我让麴义在紫山谷口设伏阻敌,他却不战而降;文丑据守界桥,又一个时辰战死。难道,天真的要亡我袁本初”
“主公,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沮授上前,“请立即下令,轻装简从,直奔黄河!只要渡过黄河,进入青州与长公子匯合,尚有转机!”
许攸也劝:“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袁绍看向窗外。
院中停著十余辆马车,车上装著从鄴城带出的金银细软、文书典籍,还有他的妻妾子女。刘夫人、袁尚等家眷,此刻都在驛舍厢房中休息。
若轻装简从……
“传令。”袁绍咬牙,声音嘶哑,“所有马车、輜重,全部丟弃。能骑马的,隨某骑马走。不能骑马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挣扎:“分些財物给他们,让他们,各自逃命吧。”
“主公!”田丰惊道,“家眷岂能丟弃”
“不然如何”袁绍猛地转头,眼中布满血丝,“带著马车,日行不到百里。吕布骑兵日行两百里,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刘氏、尚儿,都能骑马。其他妾室、僕从……生死有命。”
命令下达,驛舍內外一片混乱。
“主公,妾身不会骑马啊!”
“主公,带上我们吧!”
“父亲,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