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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运城主簿,绝境反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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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沈砚笑了笑,目光落在被踩在脚下的魏承泽身上,“多亏景然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今日当真要栽在这狗官手里。”

苏微婉也从楼上走下来,快步冲到沈砚身边,不由分说便拉过他的手臂查看伤口,眉头紧蹙:“都流这么多血了还说无妨,别乱动,我给你包扎。”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疗伤药膏,又接过护卫递来的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为沈砚擦拭伤口。药膏里掺了她特制的草药,清凉止痛,沈砚肩头的剧痛瞬间减轻几分,看着苏微婉专注的侧脸,心头暖意翻涌。

此时,护卫们已将所有严党亲信尽数制服,一一捆绑跪地,庭院中黑压压跪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乔景然走到魏承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魏承泽,你身为盐池主簿,不思体恤盐工、督办盐务,反倒勾结严党,祸乱地方,走私官盐,伪造银票,今日被擒,皆是罪有应得。”

魏承泽被踩得喘不过气,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成王败寇罢了!我是严大人的人,你们敢动我,严大人定不会放过你们!他日严大人重掌大权,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严嵩自身都泥菩萨过江了,还能顾得上你?”沈砚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死死扣住魏承泽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魏承泽疼得龇牙咧嘴,额上青筋暴起,“说,严党在浙江的接应人是谁?私盐运往浙江的具体路线是什么?伪钞案剩余赃款,都通过哪家票号汇兑?”

魏承泽疼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他知道,这些机密皆是严党的核心要害,他若是招了,不仅自己活不成,恐怕连家人都会被严党灭口。

苏微婉这时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她用狼毒花与苍术熬制的药膏,虽不致命,却能让伤口红肿溃烂,日夜剧痛难忍,盐仓一战时,中了她银针的严党余孽,此刻怕是还在疼得满地打滚。她将瓷瓶凑近魏承泽的鼻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这药膏涂在伤口上,一日红肿,二日溃烂,三日便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魏主簿,你是聪明人,该知道孰轻孰重。”

魏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那白瓷瓶,脸上血色尽失。他见过苏微婉的手段,哪里敢赌这药膏的威力,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挣扎着嘶吼道:“我招!我全招!别涂药!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沈砚这才缓缓松开手,示意苏微婉收起瓷瓶,眼神锐利如刀:“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若敢有半句虚言,这药膏便让你尝个遍。”

魏承泽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破碎,夹杂着无尽的恐惧:“浙江接应人是浙江盐道使,代号‘雪菜’,具体姓名我不清楚,只知他是严嵩的门生,一手掌控浙江盐务。每月初三,他会派人来运城黄河渡口交接私盐,暗号是‘雪菜炒肉丝’,缺一不可。”他顿了顿,疼得浑身发抖,继续道,“伪钞案剩余赃款三十万两白银,全通过协同庆票号浙江分号汇兑,掌柜王三是严党死士,专门负责赃款周转。还有,浙江盐商总会全是严党亲信,连浙江水师都有他们的人,私盐运到浙江后,全靠盐商总会分销,水师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他们掩护过关。”

这些话如同关键钥匙,瞬间解开了沈砚心中的诸多疑团。协同庆票号本就是山西票号案中与严党勾结最深的票号,汾州分号已被查封,没想到浙江分号还在暗中运作;而浙江水师与盐商总会的勾结,更让他意识到,浙江官盐走私案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更浑。

“运城境内,除了你和盐仓的人,还有哪些严党余孽?据点在哪里?”沈砚追问不休,绝不给魏承泽任何隐瞒的机会。

魏承泽不敢有丝毫隐瞒,尽数招供:“城南聚福楼是严党据点,掌柜是严党死士,专管消息传递;盐池还有两名典吏、三名票号账房参与其中,他们的名单在我书房暗格里,暗格钥匙在我腰间。”他说着,声音里满是哀求,“沈大人,我都说了,我全都招了,求你饶我一命,求你放了我吧!”

沈砚站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饶不饶你,不是我说了算,要看朝廷的律法,要看被你坑害的盐工与商户,要不要饶你。”他转头对李猛道,“李捕头,带十名捕快,立刻去魏承泽府邸搜名单,捉拿涉案典吏与账房,再查封聚福楼,拿下掌柜,一个都不许漏网。”

“遵命!”李猛领命,立刻点齐人手,押着两名亲信带路,匆匆离去。

此时,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布条走出来,对着沈砚躬身道:“沈大人,您快擦擦伤口吧,小人再去后厨给各位大人重做一桌过油肉盖饭。”白日里的过油肉盖饭刚端上桌便遭围攻,此刻想来,掌柜也满是愧疚。

沈砚颔首道谢,苏微婉接过热水布条,扶着沈砚到一旁桌案坐下,重新为他处理伤口。乔景然则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坐在一旁翻看从亲信身上搜出的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沈兄,这是协同庆票号运城分号与魏承泽的勾结账目,上面记录着近三年来,他们私运官盐二十余万斤,汇兑赃款近百万两,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沈砚看着苏微婉认真包扎的模样,听着乔景然的话,沉声道:“山西的严党余孽,今日便要清干净,明日我们返回平遥,主持票号清算大会,彻底斩断严党在山西票号业的根基。山西之事了结,我们便即刻动身去浙江,这‘雪菜’与盐商总会,还有倭寇勾结的线索,都得一一查清楚。”

苏微婉包扎好伤口,将剩余的金疮药递给沈砚,轻声道:“这药里掺了汾酒泡制的草药,每日涂一次,三日便可结痂,路上你记得按时上药。”方才乔景然带来的汾酒,一部分被她用来消毒,一部分便用来泡制药材,效果比寻常金疮药好上数倍。

沈砚接过药瓶收好,正欲开口,一名日升昌护卫匆匆跑来禀报:“乔掌柜,沈大人,城外有二十余名严党余孽,似是来接应魏承泽,现已到客栈三里外。”

魏承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挣扎着想要呼喊,却被李猛留下的捕快狠狠扇了一巴掌,瞬间闭嘴,嘴角溢出鲜血。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站起身道:“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日后再去追查,一并拿下,永绝后患。”他转头看向乔景然,“景然,你带十名护卫去城外设伏,截断他们的退路;微婉,你与我在客栈外设防,引他们入瓮,今日便让运城严党余孽,一网打尽。”

“好!”乔景然立刻领命,带着护卫策马离去。苏微婉将银针分予沈砚一半,轻声道:“当心些,他们既是来接应魏承泽,定是死士。”

沈砚点头,与苏微婉一同走到客栈外,吩咐捕快将魏承泽押入客栈看管,又让护卫隐匿在客栈两侧巷中,只留两名护卫装作看守松懈的模样,引诱那伙余孽前来。

不多时,二十余名严党余孽便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冲到客栈门口,见门口只有两名护卫看守,顿时放松警惕,大喊着“救出魏主簿”便冲了上来。

就在他们踏入巷口的瞬间,沈砚一声令下:“动手!”

两侧巷中护卫齐齐杀出,沈砚与苏微婉银针齐发,瞬间便射倒数人。余下的余孽虽悍勇,却架不住前后夹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被尽数制服,无一漏网。

此时,李猛也带着人回来了,脸上满是喜色:“沈兄,魏承泽书房的名单已搜到,涉案典吏、账房尽数捉拿,聚福楼也已查封,掌柜当场擒获,无一逃脱!”

沈砚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夜色中的运城,终于彻底平静下来,往日被严党笼罩的阴霾,此刻也随着魏承泽等人的落网,渐渐散去。

客栈后厨的过油肉盖饭已然做好,掌柜亲自端上桌,金黄的过油肉盖在喷香的白米饭上,搭配青椒木耳,香气扑鼻。沈砚、苏微婉、乔景然三人围坐桌前,连日来的厮杀疲惫,在这烟火香气中消散大半。

沈砚夹起一块过油肉,入口鲜嫩咸香,满口生津,笑道:“这悦来客栈的过油肉盖饭,果然不负盛名。”

苏微婉也浅尝一口,眉眼弯起:“等浙江之事了结,倒要尝尝浙江的特色菜,听说西湖醋鱼与东坡肉,皆是一绝。”

乔景然举杯,杯中是醇厚的汾酒,他目光灼灼:“今日先饮此酒,贺运城大捷!明日回平遥,清票号,肃余孽!待浙江案破,我们再聚平遥,饮尽汾酒,共话太平!”

沈砚与苏微婉举杯相碰,酒杯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窗外夜风轻拂,檐角铜铃摇曳,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沉闷,而是奏响了山西线收尾的序曲,更是为即将到来的浙江查案之旅,拉开了恢弘的帷幕。

而远在浙江杭州的杏花楼内,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加急密信,信纸已被他捏得褶皱不堪。信上寥寥数语:“运城失手,魏承泽被擒,雪菜兄速做防备,沈砚不日南下。”男子缓缓将密信烧毁,灰烬随风飘散在西湖之上。他转过身,桌案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雪菜炒肉丝,香气浓郁,却透着刺骨寒意。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狠戾毕露:“沈砚,你坏我山西布局,本使在浙江,候你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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