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食探 > 第1章 黄河余波,盐船疑踪

第1章 黄河余波,盐船疑踪(2/2)

目录

苏微婉将麻纸平铺在案几上,用镇纸压住四角,仔细端详着字迹:“这字迹与此前汾州票号案中严世蕃的幕僚所书极为相似,应当出自同一人之手。‘雪菜’这个代号很有意思,浙江一带多产雪菜,尤以绍兴为甚,想来是接应人的身份标记。还有‘稷山麻花’……”她抬眼看向沈砚,“稷山麻花是运城特产,以酥脆咸香闻名,他们以此为接头暗号,显然是想利用地域特色混淆视听。”

正在此时,漕船的船夫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黄米油糕走进舱来:“客官,前面就是渡口小镇,我特意买了些当地的特色点心,您二位垫垫肚子。”那黄米油糕被煎得金黄焦脆,咬开后内里软糯,裹着红豆沙馅,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沈砚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忽然想起方才船夫的话,便问道:“老丈常年跑这条水道,可知运城盐池附近有什么出名的麻花坊?”

船夫闻言,放下手中的船桨,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掰着手指道:“运城盐池旁的麻花坊可就数‘晋福记’最有名了!那铺子开了三代,麻花炸得一绝,咸的香、甜的糯,就连盐池的官差都常去光顾。不过说来也怪,这几个月‘晋福记’忽然变了规矩,只做预定,不做散客,而且每天关门都格外早,听说是被什么大人物包下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大人物?”沈砚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可知是哪位大人物?”

船夫摇了摇头,拿起一块黄米油糕咬了一口:“这就不清楚了,只听说那铺子的后院常停着马车,车上挂着的帘子都是锦缎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而且盐池最近的守卫也比往常严了数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非官方人员根本靠近不了,就连我们这些跑船的,路过盐池码头都要被反复盘查。”

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那“晋福记”麻花坊,定然就是密信中提及的接头点,而盐池的严密守卫,也绝非为了防范普通盗匪,而是为了守护藏在其中的伪钞模具。

“老丈,再往前可有官盐船停靠的码头?”苏微婉忽然问道。船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水域:“前面三里地就是柳林渡,是这一段黄河最大的官盐转运码头,那三艘盐船若是要南下,必定会在那里停靠补给。不过柳林渡的巡检司里,听说有不少人都是严党安插的,寻常盘查不过是走个过场。”

沈砚放下手中的黄米油糕,走到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柳林渡码头。夕阳西下,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码头上人影攒动,炊烟袅袅,看起来一派太平景象,可暗处的暗流,却已汹涌到了眼前。他转身看向苏微婉,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既然他们要去柳林渡,那我们便去会会他们。伪钞模具、官盐走私、严党余孽……这黄河水,该清一清了。”

苏微婉点了点头,将那卷密信小心收好,放入随身的锦囊中。她低头看了一眼案几上剩下的黄米油糕,忽然笑道:“这油糕的甜香,倒让我想起了运城的另一种吃食——闻喜煮饼。当年在汾州,陈婆曾做过一次,说是用麦芽糖粘合,外裹芝麻,甜而不腻。或许到了运城,我们能从这些吃食里,找到更多线索。”

漕船继续前行,柳林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三艘可疑的盐船果然停靠在码头边缘,船工们正忙着搬运物资,码头上的巡检司差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连登船检查的步骤都省了。沈砚注意到,盐船的卸货区旁,摆着几个硕大的木桶,桶上印着“晋福记麻花坊”的字样,几名身着黑衣的汉子正将木桶搬上马车,马车的车辕上,同样刻着那枚熟悉的盘龙纹。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很明确了。”沈砚低声道,目光落在马车驶去的方向——那正是通往运城盐池的官道。黄河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奏响序曲。而那藏在盐池深处的秘密,如同沉在河底的泥沙,终将被一一搅动,暴露在天光之下。

夜色渐浓,柳林渡的灯火次第亮起,与江面的渔火连成一片。沈砚与苏微婉坐在舱中,听着外面船工的吆喝声、码头的喧闹声,心中却已定下了前往运城的行程。桌上的黄米油糕早已凉透,可那甜香却仿佛嵌在了空气里,提醒着他们:哪怕是最寻常的吃食,也可能藏着撬动全局的线索。而这趟黄河之行,不过是严党余波的开端,真正的交锋,还在运城盐池的深处,在那飘着麻花香气的坊铺之后,在那卷密信里提及的“雪菜”接应之地。

沈砚拿起最后一块黄米油糕,放入口中,咀嚼间忽然想起在汾州时,乔景然曾说过的话:“晋地之物,皆藏乾坤,一碗面、一块糕,或许都连着天下安危。”彼时只当是戏言,如今想来,竟字字成真。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握紧了腰间的汾州宝刀,刀鞘上的纹路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决意——这一次,定要将盐池背后的黑手,连根拔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