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仇鸾归城态度暧昧，府衙交锋暗潮涌（2/2）

说罢，王怀安亲自送沈砚和仇鸾走出知府衙门，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才转身返回衙门。

坐在马车上，仇鸾看着沈砚，说道：“沈大人，你觉得王怀安今晚的表现如何？我看他言辞闪烁，处处提防，显然是心里有鬼。”

沈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宴席上的细节，缓缓开口：“何止是心里有鬼，简直是漏洞百出。他说顺昌号老板张万霖回了江南，我看未必——若张万霖真的只是‘热心肠’降价供货，何必躲着不见？还有他提到李三时，眼神慌乱，刻意撇清关系，反而欲盖弥彰。”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最可疑的是，他对兵器价格过低的解释。军需采购关乎军命，向来是‘一分钱一分货’，张万霖若真为边关着想，为何不供应合格兵器，反而用低价劣质品充数？这背后，定是有巨额利益输送，而王怀安，就是这利益链上最关键的一环。”

阿福坐在车夫旁，听到这里忍不住回头插话：“那我们现在就去抓李三啊！逼他招供，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砚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李三是王怀安的亲信，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王怀安定会提前销毁证据，甚至杀人灭口。我们必须先找到确凿证据，再动手不迟。”

仇鸾点了点头，说道：“沈大人说得对。我已经让人盯着李三的府邸了，只要他有异动，我们立刻就能知道。对了，今晚宴席上，王怀安的那几个亲信，我认识两个，一个是大同府的通判，一个是兵备道的佥事，都是严嵩的人，平时和王怀安走得很近。”

沈砚心中一动，说道：“看来，大同的官场，早已被严嵩党羽渗透得不成样子了。我们要查案，不仅要面对王怀安、李三，还要应对整个严嵩党羽的阻挠。”

“是啊。”仇鸾叹了口气，“严嵩在朝中势力庞大，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们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沈大人，你真的有把握吗？”

沈砚看着仇鸾，眼神坚定地说道：“没有把握，也要查！那些士兵用生命守护边关，却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之下，我若是退缩，对得起他们的英灵吗？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

仇鸾被沈砚的话打动了，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说道：“好！沈大人有此决心，我仇鸾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查清真相！”

马车行驶在大同的街道上，夜色渐深，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沈砚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接下来的查案之路，定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持下去，为枉死的士兵讨回公道，为大同的百姓守护安宁。

回到驿馆，沈砚立刻召集仇鸾和阿福，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现在，我们有三条线索。”沈砚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道，“第一，李三的府邸。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他有可疑行动，立刻汇报。第二，顺昌号在大同的分号。我们要派人去查探，看看顺昌号的铁料来源、库存情况，以及与王怀安、李三的往来记录。第三，太医院。苏微婉明天就到，我让她去太医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导致‘兴奋狂躁、心脏骤停’的罕见毒物，或许能为后续的尸检提供线索。”

仇鸾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安排人手，去顺昌号分号查探。只是顺昌号有王怀安的人看守，怕是不好查。”

沈砚说道：“你让手下去伪装成商人，以采购铁器为由，去顺昌号分号打探情况，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遇到阻力，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不敢不卖面子。”

“好。”仇鸾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阿福看着沈砚，说道：“沈老板，那我呢？我去做什么？”

沈砚看着阿福，笑着说道：“你跟我一起，明天去拜访一下大同卫的老将军赵毅。赵将军在大同任职多年，为人正直，对大同的情况很熟悉，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阿福高兴地说道：“好啊！我早就想见识一下老将军的风采了！”

安排好一切，沈砚回到房间，拿出仇鸾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李三的府邸地址。他仔细看了看，将纸条收好，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明天的拜访计划。他知道，赵毅老将军是大同卫的元老，在军中威望很高，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查案之路定会顺利很多。

第二天清晨，沈砚和阿福换上便服，带着礼品，前往赵毅老将军的府邸。赵老将军的府邸位于大同城的东北方向，庭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门口的老管家见沈砚和阿福气质不凡，连忙上前询问。

沈砚拱手说道：“烦请老管家通报一声，就说江南沈砚，前来拜访赵老将军。”

老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老管家出来，笑着说道：“沈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沈砚和阿福跟着老管家走进庭院，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喝茶，老者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正是赵毅老将军。

“沈大人，久仰大名。”赵老将军看到沈砚，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听说你在江南平定倭寇，在湖广查办粮荒，是个难得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砚连忙拱手回礼，说道：“老将军过奖了。晚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怎比得上老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

“哈哈哈，你这年轻人，倒是会说话。”赵老将军笑着说道，“请坐，请坐。”

沈砚和阿福在石桌旁坐下，老管家为他们倒上茶。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老将军，晚辈此次前来大同，是奉旨查劣质兵器案。只是大同的情况复杂，晚辈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所以特意前来拜访老将军，想向老将军请教一些问题。”

赵老将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沈大人，你不提此事，我还想找你呢。那些士兵，死得太冤了！好好的小伙子，就这样死在了劣质兵器手里，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啊！”

沈砚说道：“老将军，晚辈也是为了此事而来。晚辈想知道，大同的兵器采购，向来是由谁负责的？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劣质兵器？”

赵老将军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大同的兵器采购，以前是由大同卫负责的，后来王怀安来了之后，就把采购权夺了过去，交给了他的亲信李三。从那以后，兵器的质量就越来越差，士兵们怨声载道，但王怀安有严嵩撑腰，没人敢得罪他。”

“那顺昌号呢？”沈砚问道，“顺昌号是如何成为大同的兵器供应商的？”

赵老将军皱了皱眉，说道：“顺昌号是半年前才成为大同的兵器供应商的。听说，张万霖给了王怀安和李三一大笔好处，所以才拿到了采购权。而且，顺昌号供应的兵器，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很多，但质量却差得离谱，很多兵器一用就断，根本经不起战场的考验。”

沈砚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看着赵老将军，说道：“老将军，那你可知，顺昌号的铁料来源是什么？他们有没有将优质铁料卖给其他人？”

赵老将军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顺昌号在大同城外有一个秘密货仓，经常有马车在深夜进出，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而且，我还听说，最近有很多蒙古商人在大同活动，行踪诡秘，不知道和顺昌号有没有关系。”

沈砚心中一喜，说道：“老将军，你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晚辈多谢老将军。”

赵老将军说道：“沈大人，你不用谢我。我只希望你能尽快查清真相，还那些枉死的士兵一个公道，整顿大同的军备，守护好这大同的土地。只要你需要，我赵毅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支持你！”

沈砚感动地说道：“老将军放心，晚辈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砚向赵老将军请教了一些大同的军政情况，赵老将军都一一详细解答。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赵老将军留沈砚和阿福在府中吃饭，沈砚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饭后，沈砚和阿福告别赵老将军，返回驿馆。刚回到驿馆，仇鸾就迎了上来，说道：“沈大人，有消息了！我派去顺昌号分号的人回来了，他们说顺昌号分号的库存很少，而且都是劣质铁料，根本没有优质铁料的影子。而且，他们还看到有马车在深夜从顺昌号分号出发，驶向城外，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砚说道：“看来，赵老将军说的秘密货仓是真的。那些马车，很可能是将优质铁料运往秘密货仓，然后再卖给蒙古人。”

仇鸾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查那个秘密货仓？”

沈砚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秘密货仓的具体位置，而且顺昌号有王怀安的人看守，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先找到秘密货仓的具体位置，然后再制定行动计划。”

就在这时，驿馆的门房进来通报，说苏微婉到了。沈砚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去迎接。

只见苏微婉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背着一个药箱，站在驿馆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沈砚，苏微婉快步走上前，说道：“沈砚，我来了。路上听说你在大同遇到了很多麻烦，还好吧？”

沈砚看着苏微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说道：“我没事，你放心。你来了就好，我们正需要你的帮助。”

阿福在一旁笑着说道：“苏姑娘，你可算来了！沈老板这几天都快想你想疯了！”

苏微婉的脸颊微微一红，瞪了阿福一眼，说道：“阿福，别胡说八道。”

沈砚笑着说道：“好了，阿福，别闹了。微婉，你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我们再谈查案的事。”

苏微婉点了点头，跟着沈砚走进驿馆。休息了片刻，苏微婉说道：“沈砚，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沈砚将太医院的事告诉了苏微婉，说道：“我怀疑那些官员的死，和罕见毒物有关。你去太医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导致‘兴奋狂躁、心脏骤停’的毒物，或许能为我们提供线索。”

苏微婉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太医院。对了，我在路上听说，大同的兵器质量很差，士兵们死伤惨重，这是真的吗？”

沈砚叹了口气，说道：“是真的。都是王怀安和李三搞的鬼，他们勾结顺昌号，用劣质兵器充数，中饱私囊，害死了很多士兵。我们现在正在查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苏微婉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道：“这些人太可恶了！拿士兵的性命换钱，简直是丧心病狂！沈砚，我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砚看着苏微婉，心中充满了感激，说道：“谢谢你，微婉。有你在，我就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等人兵分几路，展开了调查。苏微婉前往太医院，查阅了大量的医书和病历，终于找到了一种名为“曼陀罗花粉”的毒物，这种毒物无色无味，少量摄入可导致人兴奋狂躁，大量摄入则会引发心脏骤停，且不易被常规尸检查出，与那些官员的症状完全吻合。

仇鸾派去查探顺昌号秘密货仓的人，也有了收获。他们跟踪深夜从顺昌号分号出发的马车，找到了位于大同城外三十里的秘密货仓。货仓隐藏在一处山谷中，四周有黑衣人守卫，守卫森严。

沈砚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仇鸾、苏微婉和阿福，商议行动计划。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沈砚看着众人，说道，“王怀安、李三勾结顺昌号，用劣质兵器充数，中饱私囊，甚至将优质铁料卖给蒙古人，通敌叛国。那些官员的死，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目的是为了掩盖罪行。”

仇鸾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动手，擒拿王怀安、李三，查封顺昌号的秘密货仓！”

沈砚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已经和赵老将军联系好了，他会调动大同卫的兵力，协助我们行动。计划是这样的：仇总兵，你带领一部分兵力，前往李三的府邸，擒拿李三；我和微婉、阿福带领一部分兵力，前往顺昌号的秘密货仓，查封货仓，抓捕守卫；赵老将军则带领一部分兵力，监视王怀安的府邸，防止他逃跑。待我们擒获李三、查封货仓后，再一起前往王怀安的府邸，将他擒拿归案。”

众人都点了点头，说道：“好！”

行动计划制定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夜色降临，大同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沈砚知道，今晚，将是决定大同命运的一夜，也是为枉死士兵讨回公道的一夜。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地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