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染血的史诗与窃取的光辉(2/2)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沉浸在悲痛中的凯三人猛地惊醒。
“是————是根部的空”大人!”
惠比寿第一个认出来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著哭腔和激动,“大人!您来了!迈特戴叔叔他————他————”
凯和玄间也抬起头,看向扎克,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希望。
在他们看来,这位根部的大人及时赶到,清理了残敌,他们是得救了!
扎克缓缓转过身,面向这三个年轻的木叶下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映不出丝毫的光亮。
凯看著他的眼睛,那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瞬间摇曳,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空————大人”
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
扎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冷漠:“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根部队员力战强敌、壮烈牺牲的史诗,不需要活著的、可能產生歧义的————旁白。”
话音未落,扎克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惠比寿麵前。
惠比寿脸上的激动和庆幸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愕,一根尖锐的骨刺便已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惠比寿!!”
不知火玄间目眥欲裂,下意识地后撤,口中的千本激射而出。
然而,那些千本在靠近扎克身体之前,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诡异地偏离了轨道,射入了空处。
是微小的空间门偏转了攻击。扎克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抬手,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玄间脖颈处一闪而逝。
玄间的动作僵住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却无法抑制地从指缝中涌出,他瞪著扎克,缓缓跪倒,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为————为什么————”
凯看著瞬间倒下的两名同伴,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压过了悲伤,他死死盯著扎克,泪水混合著泥土掛在脸上,“你也是木叶的忍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扎克终於將目光完全投向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以及————绝对的掌控。”
扎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们的死,会让这场胜利更加完美,更加无可指摘。
安心去吧,木叶会记住————
我让你们记住的真相”。”
凯怒吼一声,燃烧起体內残存的查克拉,施展出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体术“莲华”!
他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冲向扎克,带著为父亲、为同伴復仇的决死意志。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诡异的能力面前,他的决心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扎克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掌心那枚写轮眼的纹路微微亮起。
凯衝刺的身影骤然停滯在他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是他的身体周围,瞬间开启了无数个细小的、肉眼难辨的空间门,它们扭曲了空间,形成了完美的禁力场。
凯奋力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
扎克平静地看著他,然后,左臂的袖口中,一截苍白的骨刺缓缓伸出。
“你父亲的术,很有趣。”
扎克最后说道,“我会好好利用的。”
骨刺闪电般刺出,精准地贯穿了凯的心臟。
凯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愤怒、不解、悲伤,都凝固在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父亲战斗和消散的这片土地上。
扎克面无表情地收回骨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工作。
他不再看地上的三具年轻尸体,开始著手进行最后的步骤偽造现场。
他首先动用尸骨脉的能力,精细地改变著战场上所有尸体(包括凯三人)的伤痕。抹去“夜凯”造成的过於夸张的衝击痕跡,增添了大量利刃切割、骨头穿刺以及查克拉性质变化造成的伤害。
他將根部制式武器造成的伤口与忍刀七人眾的武器伤痕巧妙混合。
接著,他调动左臂的空间之力,在战场关键区域製造出小范围的空间扭曲和能量残留跡象,模擬出高强度、多属性忍术对轰后留下的诡异场景。
他將凯三人的尸体与部分忍刀七人眾的尸体挪到一处,製造出被大战余波波及、不幸罹难的假象。
整个过程,他如同一个最苛刻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著每一个细节,確保整个现场看起来,就是一支精锐的根部小队,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意外遭遇了忍刀七人眾,双方爆发了一场势均力敌、惨烈无比的遭遇战,最终同归於尽,而恰好路过的迈特戴巡逻小队,则不幸被捲入,未能倖免。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暗。
扎克走到迈特戴最终消散的地方,目光扫过地面,最终停留在一块被烧焦的、依稀能看出是绿色紧身衣碎片的布料旁。
他蹲下身,拨开灰烬,从旧保存完好的捲轴。
捲轴的標题,赫然是——《八门遁甲之阵》。
扎克將捲轴握在手中,感受著那粗糙的质感。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遍这片被他彻底“修正”和“清理”过的战场。血腥味依旧浓郁,但所有的故事,都已经被他亲手改写。
“现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份功绩,这份力量,以及这段歷史————都归我了。”
他转身,身影融入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向著木叶的方向,向著即將因他这份“卓越功绩”而掀起波澜的权力中心,悄无声息地行去。
而在遥远的神无毗桥方向,巨大的桥樑已然崩塌,象徵著任务的成功。
波风水门背著带土的遗体,与刚刚移植了写轮眼、左眼戴著护额的卡卡西,以及搀扶著卡卡西、眼神悲伤而坚定的琳,一同踏上了归途。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牺牲的壮烈与未来的迷茫。
光与暗,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一刻,都画上了一个带血的句点,也各自奔向了未知的、汹涌的未来。
一切,为了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