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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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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君,请你坐到中间来。”

“————中间”

“对,就是这里一”

维奥莱特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

“然后,请我们的saber来对白羽说一句真心话,要看著眼睛说。”

松本乱菊第一个鼓掌。

“这个命令好!我喜欢!”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白羽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坐到中间的位置。

他盘腿坐著,面前是五位女性的目光,有的直白,有的含蓄,有的带著笑意,有的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阿尔托莉雅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拉扯,一股推著她往前走,一股拽著她往后退。

她走到白羽面前,坐了下来,眼神看著白羽。

然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颊的顏色从粉红变成緋红,从緋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要滴血的红色。

“白羽君,我————”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战场上做最后的衝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白羽的手。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大得整个缘侧都在迴响。

“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看到你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我会不开心!看到你被乱菊她们围著我会不舒服!我也想坐在你身边!

我也想把手放在你肩膀上!我也想————我也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我也想成为你重要的人————”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还握著白羽的,却没有力气鬆开。

白羽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出汗,温热而潮湿,像是一颗被攥得太紧的心。

“————我知道了。”

白羽轻声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我也喜欢saber,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距离消失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温泉之后身体还残留著那种鬆弛感,也许是游戏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某种防备。

总之,当白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谁坐在哪里了。

他只感觉到温暖。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柔软的、带著酒香的温暖。

有人靠在他的肩膀上,髮丝蹭著他的脖颈,呼吸均匀而绵长。

有人枕在他的腿上,金色的长髮散落在他的膝盖上,像一片被月光染过的麦田。

有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隔著浴衣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有人握著他的手,十指交缠,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有人躺在他的身边,呼吸声轻得像是在梦中低语。

酒盏翻倒了,残留的酒液浸入地毯,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花札散落了一地。

庭院里的石灯笼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烛火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只剩下天上的月光,薄薄地铺在砂地上,將竹影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白羽没有听清。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的胸腔里响起。

他想回应,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此刻的语言似乎变得多余了。

有些时刻,是不需要语言的。

就像月亮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发光,花瓣不需要说明自己为什么会飘落,水流不需要证明自己为什么会流淌。

有些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月光的注视下,在所有人共同的默许下。

白羽感觉到一只手指尖在他的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绘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

他感觉到有人的呼吸贴在他的耳后,温热而潮湿,带著酒的气息。

他感觉到有人的嘴唇碰了碰他的下頜角,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他感觉到有人的手指穿过他的头髮,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压,力道温柔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些触碰分別来自谁。

也许是乱菊,她的手总是最直接的。

也许是维奥莱特,她的触碰总是带著一种热情。

也许是罗宾,她的手指总是轻得像是在翻阅一本珍贵的书。

也许是阿尔托莉雅,她的触碰总是迟疑而笨拙,像是在试探一片未知的领地。

也许是卯之花烈,她的动作总是从容而沉稳,像是在进行一场治癒。

也许是所有人同时。

也许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需要分清。

白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被泡在温水中,又像是漂浮在云端。

那些手在他的身上游走,带著不同的温度和力度,带著不同的节奏和韵律,像是不同的乐器在同时演奏同一首曲子。

而他,是那首曲子的听眾,也是那首曲子的乐器。

月光从缘侧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光带缓缓移动,从白羽的手背移到他的手臂,从他的手臂移到他的肩膀,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黑暗中,那些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有人在亲吻他的眉心,嘴唇柔软而温热。

白羽不知道这些吻分別来自谁。

外面,夜风停了。

竹子不再摇晃,影子凝固在砂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池塘里的水也平静了下来,倒映著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是一枚被遗落在水中的玉璧。

偶尔有一片花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飘落下来,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然后慢慢旋转著,沉入水底。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越来越亮。

不知道是谁翻了个身,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嘆息,那声音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不知道是谁的手指与他干指交缠,在某个瞬间轻轻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鬆开。

那些触感、那些温度、那些气息,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朦朧,像是退潮时分的海浪,一波一波地远去,留下一片湿润而柔软的沙滩。

清晨的光是从纸障的缝隙里渗进来的。

不是那种热烈的、刺目的晨光,而是一种温柔的、带著凉意的光线,像是被清水稀释过的蜂蜜,薄薄地涂在每一寸表面上。

白羽睁开眼睛。

不,准確地说,他先恢復的是听觉。

他听到了鸟鸣。

不是那种嘈杂的、此起彼伏的鸟鸣,而是偶尔的一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谁在试音,试了一声之后觉得不满意,就不再唱了。

然后他听到了风。风穿过庭院里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卷古老的丝绸被人缓缓展开。

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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