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君王问政(2/2)
“请讲!”
“其一,明辨忠奸,用人不疑。”岳不群竖起一根手指,“大家大业,非一人所能治。需有贤才辅佐。但贤才易得,忠心难求。公子需明辨哪些人是真心为家业著想,哪些人只图私利。用人时,既要用其才,也要察其心。”
朱寿点头:“此言甚是。朝臣之中,大多表面恭顺,实则各怀心思。”
“其二,广开言路,兼听则明。”岳不群竖起第二指,“一人之智有限,眾人之智无穷。公子当设立渠道,让下情能上达。无论是集市商贾,还是田间农夫,凡有建言,皆当倾听。或许有些话不入耳,但往往真相就在其中。”
“其三,”岳不群顿了顿,“心存敬畏,知止有度。”
朱寿不解:“这是何意”
“大家大业,权力也大。”岳不群缓缓道,“陛下需时刻心存敬畏——敬畏祖宗家法,敬畏人心向背,敬畏天道循环。同时,也要让朝臣有所忌惮!自古文人空谈误国,实干方能兴邦!”
朱寿笑道:“这句话,倒像是公孙衍所言:非利不能存国,非术不能强兵。”
岳不群顿时心中一凛,回想后世曾经对正德皇帝的评价:他没有虚偽的“尊严”,也没有嫻熟的权术,有的只是放荡、无赖和玩世不恭的脾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登基时太过年少,还处在男人最贪玩的阶段,若是一味说教,只怕適得其反!
正德一生有诸多疑团,说他荒淫无度,却又没留下一个后代,弟弟妹妹早夭,更是惹出多少后世的阴谋论。连带正德自己死得也是莫名其妙,大概率与那些世家、士大夫——尤其是杨廷和脱不开干係。
放眼正德执政十六年,始终脱不开文官对政务的把控、兵部与边將的常规权力链条,以及对地方的控制无力。他试图以宦官、豹房、御驾亲征等手段打破巢窠,最终却在文官集团的反扑中英年早逝。
老岳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陛下不妨先做三件事:第一,派人暗访各地,了解真实民情;第二,清查家中帐目,理清收支底细;第三,选拔年轻才俊,培养可用之人。做完这三件事之后,过上几年,我便遣人来助你……”
朱寿顿时眼睛一亮,喜道:“掌门可愿亲至”
“我会去京城,却不是现在!”岳不群正色道,“陛下,旁的都在其次。第一要务是保重身体,且防备小人暗害!”他转头盯著候真,郑重道:“我知汝能,可一人势单,可有助力”
候真猛然踏前一步,足下青石方砖应声而裂,傲然道:“咱家虽孤,可敌百人!”
“不够!”岳不群死死盯著候真,“弓弩、暗器或许难不住你,若是下毒又如何莫要说什么御医,那也是官身,天生就是与文官站在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