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攻入城市(1/2)
凯恩正思索战局得失,前方森林忽然传来金属碰撞与濒死的嚎叫。
最后一声惨叫落下时,一道身披轻甲的身影便率先踏出森林。
轻甲上镶著醒目的金色剑盾徽记,那是执政议会的標记。
正是鲁弗斯。
覆面盔遮去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的身后跟著十余名身形矫健的职业级轻甲斥候,显然是一支专精渗透与突袭的斥候小队。
鲁弗斯手中赫然提著一颗卓尔男性后裔的头颅,死者双目圆睁,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愕与怨毒。
而他像提著什么秽物,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凯恩瞬间洞悉了全局。
他们这支冒险者中队,从始至终都被当成了引诱卓尔现身的诱饵。
而鲁弗斯率领的斥候小队,早已经偷偷绕至敌后。
这些常年与卓尔廝杀的诺德斥候,精准抓住了卓尔后撤时阵型散乱的破绽,剿灭了那波溃逃的卓尔后裔。
鲁弗斯扫过满地冒险者的残破尸体,又瞥了眼寥寥数具卓尔战士的遗骸。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废物就是废物,连当个诱饵都做不好。”
面倖存的冒险者们在这赤裸的羞辱下沉默垂首。
压抑的寂静中,一名与拉塞尔年纪相仿的青年忽然低低呜咽起来。
“我想回家……”
他颤抖著爬向鲁弗斯,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攥住对方镶嵌钢片的战靴,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水滑落。
“阁下,放我离开吧,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
鲁弗斯缓缓低头,盯著脚下求饶的青年,头盔下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哦你要当逃兵”
“不!我不是……”青年骤然意识到失言,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鲁弗斯却已抽出腰间单手剑,寒光一闪便朝青年脖颈劈去。
“砰!”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凯恩及时挥出弯刀,精准格挡住这一击。
鲁弗斯挑眉,语气冷厉:“怎么你想违抗军令”
身旁的斥候立刻取下背上的弩箭,箭尖齐齐对准凯恩。
凯恩缓步上前,垂下弯刀,沉声道:
“阁下,没必要赶尽杀绝,我们中队已然减员过半,后续战斗还需人手。”
鲁弗斯凝视凯恩片刻,忽然嗤笑一声,转头踹开青年:
“滚吧,与其死在我剑下,不如让你死在卓尔的利刃下,至少还算个战死者。
青年如蒙大赦,对著凯恩连连道谢。
凯恩却未看他,只淡淡吩咐:“活下去。”
青年哽咽著点头,踉蹌著躲到了眾人身后。
不多时,一队戴著鸟嘴面具的士兵赶来,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他们用裹尸布收敛遗体,为伤者涂抹刺鼻的治疗药膏,清点每一件还能使用的装备。
凯恩注意到,许多尸体被人特意涂抹了一层散发腐朽甜香的药油,然后被单独抬上拖车运走。
他心中疑惑,转头询问身旁的德克兰:
“按照诺德习俗,战士的遗体该被火化,骨灰送回故乡,为什么还要涂这个”
德克兰面露茫然,只摇头表示不知。
凯恩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下意识想到了据说已经被惑控学派控制的食尸魔。
待战场收拾完毕,凯恩召集了队里倖存的眾人。
德克兰率先上前,语气急切地询问:“凯恩阁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凯恩环视一周,倖存的不过七八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迷。
“我们减员严重,后续应该会与其他冒险者中队合併,而且也会有补充的人手。”
德兰克望著不远处统计伤亡的城卫军,满脸悔恨,其余人也皆面色凝重。
“是我们被贪慾蒙蔽了双眼。”
德兰克苦涩道:
“俘虏卓尔能换巨额金幣,可战死的抚恤金不过十枚金幣——这笔钱,踏踏实实做常规任务,几年也能攒下。
如今却……”
凯恩默默点头,没有多言,他本就是这场战爭的局外人。
眾人返回营地匆匆修整,翌日与其他几支残兵合併。
冒险者们的悲伤尚未被时间冲淡,新的军令已至。
他们再度被驱赶著,投入幽暗森林外围那片永恆的战场。
这片森林外围,早已沦为一台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冒险者们被当成最低等的诱饵,在金钱悬赏与督战队的威逼下,被迫涌入林间拼杀。
他们装备简陋、实力参差不齐,又缺乏统一指挥,面对卓尔战士的凌厉攻势死伤惨重。
而军团的数支斥候中队,只会在冒险者溃败时趁机杀出,收割残余的卓尔与溃散的生者。
双方在森林里交战,战事胶著却缓慢地向著森林深处推进。
约莫两周后,军团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一座由卓尔家族“蛛刃”建立的据点城市。
与诺德的战爭之城山塔尔相比,这座城市简陋不堪,仅有一道黑石城墙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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