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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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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梨泷白刚将被子拉好,就感觉到臂弯里的人轻轻挣动了一下。

池秋莹微微撑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华丽却厚重繁复的红色礼服长裙,有些无奈地抬眼看他,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困扰:“等一下……我还没换睡衣呢。穿着这个,怎么睡?”

柚梨泷白动作顿住,十字星瞳里清晰地掠过一丝微怔。

(睡衣?)

一种极淡的、类似“程序出现未预料异常”的懊恼感,在他心中闪过。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看来他还需要加强对生活常识的认知。

他调整得极快。没有任何辩解或犹豫,他立刻松开了环着池秋莹的手臂,并向后退开半步,为她腾出空间。

“去换吧。”

池秋莹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房间另一侧存放衣物的区域。她经过时,柚梨泷白的目光平静地跟随。

确认她开始自行更换睡衣后,柚梨泷白才转身,坐到了宽大床铺的边缘。

接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空气中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涟漪,一支看似古朴的毛笔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笔杆乌黑,笔尖却凝聚着一缕温润的墨色微光。

同时,那本《人类饲养手册》再次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上。他熟练地翻到记录“人类需要睡觉”的那一页,目光在那行稚嫩的字迹和旁边歪扭的月亮图画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悬腕提笔,笔尖落在那行“人类要睡觉。”的后面。他的字迹与童年时截然不同,工整、清瘦,带着一种冷静的疏离感,却又无比认真地补上一行:

「人类在睡觉前,需更换“睡衣”。

如果没有“睡衣”,她就会闹。」

写完,他笔尖稍顿,似乎在思考是否要探究和补充上什么睡衣“熟睡率高”之类的备注,但最终只是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便将笔和手册一并收起,让其再次消失。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他重新将双手平放在膝上,十字星瞳安静地望向前方虚空,耐心等待着池秋莹完成更换睡衣。

池秋莹换好睡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柚梨泷白的目光几乎是立刻、牢牢地锁在了她身上。

那是一身柔软的浅色丝绸睡袍,比她白日里那袭华丽礼服简洁得多,却奇异地勾勒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线条——宽松的衣料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领口松垮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几缕黑发贴在颈侧,在昏暗跳动的炉火光晕里,像一块刚被暖雾浸透的玉石。

柚梨泷白的十字星瞳一眨不眨。

下一秒,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毫无征兆地、蛮横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像有一股细密的电流从脊椎末端窜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胸腔深处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弦被突兀地拨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沉闷的共振。

皮肤下的温度在升高,尤其是脖颈、耳后,以及被华服包裹的躯干部分,一种模糊的燥热感开始蔓延,并不痛苦,却带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像系统内部某个从未被调用的散热模块突然超载运行。

烦躁。

他清晰地识别出这个情绪标签。这感觉干扰了他的专注度,占用了不必要的资源,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冷静。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是他从那些给他注射试剂的人身上学到的、表示“困扰”的微表情。

但他没有深究这种异常生理反应的来源——那不是当前优先级列表上的事项。

首要任务仍是:让妻子睡觉。

他看着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自然地坐了上去。炉火的光在她侧脸跳跃,将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

柚梨泷白保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没有动,只是看着她。那莫名的燥热感还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背景噪音,但他用强大的逻辑意志将其强行压制到了最低优先级。

“躺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后的紧绷感,但指令本身依旧清晰明确,“闭眼。睡觉。”

池秋莹依言躺下,丝绸被面触感微凉。她却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侧过身,用手肘微微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床边坐得笔直的柚梨泷白身上。他专注的目光和刚才那句紧绷的指令,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声笑了出来。

“你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有时候真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板一眼的。”

柚梨泷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机器人。

她在赞美自己?还是逾矩的调侃?亦或是……二者皆有?

而池秋莹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答。她维持着那个放松的姿势,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旧完美的侧脸上,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进食。”

进食。

这个词触发了更明确的指向性数据链。吸血鬼的进食 = 吸血。

但是当前角色的设定是:他,厌恶血液。

厌恶的原因……并非天生的生理反感。

一段遥远、模糊、却带着冰冷粘稠触感的记忆如同沉在深海的残破影像在柚梨泷白面前播放:

幼小的“他”,站在华丽却空旷的偏厅。他熟悉的、会偷偷给他带外面小点心的年长仆人,此刻正被他的父亲——紧紧按在冰冷的石柱上。

父亲的眼睛是疯狂的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那不是优雅的进食,是失控的、贪婪的、近乎掠夺的吞噬。

仆人惊恐的面容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最后变成一具轻飘飘的、毫无生气的……东西。父亲松开手,那“东西”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父亲转过身,唇边还残留着一抹刺目的鲜红。他看到了不远处呆呆站着的幼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伸出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就是那一瞬间。

不是对血液本身气味的厌恶,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憎恶与恶心,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脊椎,死死盘踞在他的感知核心。

他憎恶的不是血液。

是深植于血脉之中、那无法彻底抵制诱惑的、属于“吸血鬼”的贪婪基因。是这种基因驱使下,可能带来的、将鲜活生命瞬间化为空洞残骸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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