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小镇暗流（1/2）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穿透茂密的丛林枝叶，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扶着脸色苍白的猴子，鬼手扛着仅剩的半箱弹药，夏若雪紧紧攥着藏有科研资料的背包带，四人的身影在林间小道上蹒跚前行，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边境小镇“青石镇”的轮廓，终于在前方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一座夹在两国边境线上的小镇，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木结构，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街道狭窄而泥泞，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粪便和烤饼的香气。小镇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居民路过，看向林辰一行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终于到了。”鬼手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青石镇有我们狼牙的联络点，接头人叫老枪，是个开杂货铺的老头，应该能帮我们处理伤口，补充物资。”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经过两次雇佣兵的伏击，他深知危险无处不在，那些人既然能精准预判他们的路线，就一定能追到这座小镇。
“大家小心点，这里鱼龙混杂，雇佣兵很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林辰压低声音，将夏若雪护在自己和鬼手中间，“猴子，你的伤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猴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嘴角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抽搐了一下：“辰哥放心，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老子在狼牙训练的时候，比这严重十倍的伤都扛过来了……”话没说完，他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的绷带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夏若雪连忙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踮起脚尖想要帮猴子处理伤口，却被林辰轻轻按住了手：“先找联络点，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四人沿着泥泞的街道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了鬼手所说的那家杂货铺。铺子的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写着“老枪杂货铺”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摆着几个装满咸菜的坛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睛抽着旱烟，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
鬼手走上前，对着老头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左手握拳，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左手手腕上敲了三下。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上下打量了鬼手一眼，又看向林辰一行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买烟？”
“买长白山，要硬盒的。”鬼手沉声回应。
这是狼牙的接头暗号。
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老婆子，给几位客人倒碗水。”说完，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朝着林辰使了个眼色，“屋里说。”
四人走进杂货铺，一股浓重的煤油味扑面而来。铺子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日用品，从火柴、肥皂到锄头、镰刀，应有尽有。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太太端着四碗水走了出来，看到猴子身上的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大娘，我们是赶路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林辰笑着说道，目光却落在老头身上。
老头将猎枪靠在墙角，指了指里屋的木板床：“先把伤号抬进去，我这里有消炎药和绷带，比你们的急救包管用。”
猴子被扶到床上躺下，夏若雪和老太太一起帮他处理伤口，鬼手则跟着老头进了后院，说是要补充弹药。林辰则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街道上依旧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假装看风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杂货铺的方向。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人的站姿很标准，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下沉——这是军人的站姿，而且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站姿。更重要的是，他的风衣领口处，露出了一个银色的骷髅头吊坠，这个标志，林辰太熟悉了。
“黑骷髅雇佣兵组织。”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黑骷髅是国际上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成员大多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都敢做。之前在边境丛林伏击他们的，应该就是黑骷髅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穿风衣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林辰的目光，他转过头，对着林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慢悠悠地朝着小镇的另一头走去。
林辰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挑衅，也是在警告——我们已经盯上你们了。
“辰哥，怎么了？”鬼手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突击步枪和几个弹夹，看到林辰的脸色不对，不由得问道。
林辰指了指窗外那个男人的背影：“黑骷髅的人，已经跟到这里了。”
鬼手的脸色一变，连忙走到窗边，顺着林辰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妈的，阴魂不散！”鬼手咬牙切齿地骂道，“老枪说，青石镇最近来了不少陌生人，看来都是黑骷髅的人。”
林辰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老枪有没有说，附近有没有安全的撤离路线？”
“说了。”鬼手说道，“小镇后面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我国境内的边防哨所，不过通道入口在镇西头的一座废弃的砖窑里，那里地势偏僻，很容易被伏击。”
“那就只能闯了。”林辰的眼神变得坚定，“猴子的伤需要尽快处理，夏博士的资料也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今晚就行动，趁着夜色，从秘密通道撤离。”
鬼手点了点头：“我去跟老枪说一声，让他帮我们准备一些干粮和水，再弄两匹马，这样能快一点。”
林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里屋。
猴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老太太给他换上了新的绷带，又给他喂了一碗草药汤，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夏若雪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猴子擦汗，看到林辰进来，连忙站起身：“林辰，猴子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辛苦你了。”林辰说道，目光落在夏若雪的脸上，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心中不由得一暖，“你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吧，晚上还要赶路。”
夏若雪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没事，就是……那些雇佣兵真的会追到这里来吗？”
“会。”林辰没有隐瞒，“他们是黑骷髅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夏若雪看着林辰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老枪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两壶水。“小伙子，东西都准备好了。”老枪将布包递给林辰，“两匹马也拴在后院了，都是上好的骏马，跑得快。不过你们要小心，镇西头的砖窑附近，最近经常有陌生人出没，很可能是黑骷髅的人设下的埋伏。”
“多谢老枪叔。”林辰接过布包，郑重地说道，“这份恩情，我们狼牙记在心里。”
老枪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这些干啥，你们都是为了国家拼命的人，我一个老头子，能帮一点是一点。对了，这个给你。”老枪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林辰，“这是我年轻时用的，威力不大，但胜在隐蔽，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林辰接过手枪，枪身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他对着老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
老枪连忙摆手：“别跟我来这套，我早就不是军人了。你们赶紧休息，晚上我带你们去砖窑，我在青石镇待了一辈子，地形比你们熟。”
林辰没有拒绝。有老枪带路，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夜色如墨，小镇上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几声狗吠，偶尔打破寂静的夜空。林辰一行人换上了老枪准备的深色衣服，猴子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勉强走路了。老枪提着一盏马灯，走在最前面，带着众人朝着镇西头的砖窑走去。
砖窑果然废弃了很久，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窑口被几块大石头堵住了，看起来破败不堪。老枪走到窑口，搬开一块石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通道入口就在这里面，进去之后，沿着地道走大概两公里，就能到边防哨所了。”
林辰点了点头，刚想让夏若雪先进去，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杂草丛的另一边传来。
“不好，有埋伏！”林辰低喝一声，一把将夏若雪拉到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鬼手和猴子也立刻端起了突击步枪，警惕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老枪也脸色大变，连忙熄灭了马灯，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杂草丛的边缘。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林辰，好久不见啊。”
这个声音很熟悉，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你？！”林辰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雷克！”
雷克，前狼牙特种部队的成员，也是林辰曾经的战友。三年前，雷克因为在一次任务中违反军纪，被部队开除，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竟然成了黑骷髅的人！
黑暗中，雷克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冰冷地看着林辰：“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曾经是狼牙的人，你怎么能帮着外国人，对付自己的同胞？”
“同胞？”雷克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狼牙开除我的时候，怎么没把我当同胞？林辰，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要不是你在队长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我怎么会被开除？我恨狼牙，恨你们所有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辰怒喝一声，“当年你违反军纪，擅自行动，导致两名战友牺牲，这都是你自己的错！”
“错？我没错！”雷克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指着林辰，“今天，我就要为我自己报仇！林辰，把夏若雪和她手里的科研资料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做梦！”林辰的眼神冰冷，“雷克，你背叛了狼牙，背叛了国家，你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现在有的是钱，有的是权力，这就是代价！”雷克狂笑一声，对着身后的杂草丛大喊道，“兄弟们，出来吧！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随着雷克的话音落下，几十道黑影从杂草丛里窜了出来，将林辰一行人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黑骷髅的雇佣兵，一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地盯着林辰他们，如同饿狼一般。
老枪脸色惨白，他紧紧抓着手里的马灯，声音颤抖地说道：“小伙子们，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别慌。”林辰的声音依旧冷静，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鬼手和猴子，“鬼手，你带夏博士和老枪叔先进通道，我和猴子断后！”
“不行！”鬼手立刻拒绝，“辰哥，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这是命令！”林辰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博士的资料比什么都重要，必须安全送到边防哨所！我和猴子撑得住，你们快走！”
猴子也立刻说道：“鬼手，别废话了！赶紧带夏博士和老枪叔走！我和辰哥是什么人？我们是狼牙的兵王！几十个人而已，不够我们打的！”
鬼手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对着林辰敬了一个军礼：“辰哥，猴子，你们小心点！我在哨所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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