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月下盟誓（2/2）
当晚，沈府设家宴，为沈文渊接风洗尘。席间，沈文渊详细询问了清鸢阁的运作、医学院的规划，还给出了许多中肯的建议。
“医学院的选址，不能太偏僻，也不能太招摇。”他说，“城西有处旧书院，三年前荒废了，地方够大，位置也好。为父明日托人去问问，看能否买下来。”
“还有师资，”沈文渊继续道，“不能只靠你一人。太医院那些老顽固请不动，但民间有些隐士名医，为父在江南时认识几位，可以写信去请。”
“资金方面，”他沉吟，“皇上赏的黄金千两，加上清鸢阁的盈利，初期应该够了。但长远看，需要稳定来源。为父在江南有些产业，可以拨一部分收益过来。”
一条条，一件件，考虑得周全细致。沈清鸢听着，心中暖流涌动。原来父亲不是古板守旧，只是谨慎周全；原来他早就为她谋划好了许多事。
家宴过后，沈清鸢送父亲回房。走在回廊上，沈文渊忽然道：“鸢儿，萧世子的事...你怎么想？”
沈清鸢脸一红：“父亲怎么知道...”
“为父又不瞎。”沈文渊笑了，“那孩子今日下午就来拜见了，恭敬有礼，态度诚恳。他说...想等你守孝期满后提亲。”
“女儿...女儿还没想好...”
“不必急着想。”沈文渊温和道，“萧煜是个好孩子，家世、人品、能力，都配得上你。但他毕竟是世子，将来要承袭侯爵，他的妻子...不好当。”
他停下脚步，看着女儿：“鸢儿，你若嫁他，就不能只做内宅妇人。镇北侯府的女主人，要有掌家的能力，更要有...辅佐夫君的智慧。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沈清鸢还真没仔细想过。她与萧煜的感情是真，但婚姻...不仅是感情，更是责任。
“女儿会认真考虑的。”
“好。”沈文渊点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父都支持你。”
这一夜，沈清鸢辗转难眠。父亲的认可、医学院的计划、二皇子的邀约、与萧煜的未来...千头万绪在脑中翻腾。
直到子时，她终于起身，披衣走到院中。
雪后初晴，夜空清澈如洗，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辉如练。梅树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暗香浮动。
她走到梅树下，忽然听到墙头有动静。抬眼望去，萧煜正坐在墙头，朝她微笑。
“你怎么又翻墙？”沈清鸢哭笑不得。
“想你了。”萧煜跃下墙头，走到她面前，“听说沈大人回来了，我下午来拜见，没见到你。”
“父亲跟我说了。”沈清鸢看着他，“你...真去提亲了？”
“不算正式提亲，只是表明心意。”萧煜认真道，“清鸢，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愿意等。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会变。”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沈清鸢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还有...一丝惶恐。
“萧煜，”她轻声问，“如果我答应嫁你，我能...继续做我想做的事吗？开医学院，行医救人，甚至...参与朝政？”
这个问题很关键。在这个时代，女子出嫁从夫，许多事就身不由己了。
萧煜笑了：“我若要一个只会相夫教子的妻子，何必选你？清鸢，我爱的是完整的你——有医术、有抱负、有胆识的你。嫁给我，你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多了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握住她的手：“你想开医学院，我帮你筹款找地；你想行医救人，我为你保驾护航；你想参与朝政...只要不危及性命，我都支持你。”
这话说得真诚。沈清鸢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最好的爱情，不是互相凝视，而是共同望向同一个方向。
“萧煜，”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等守孝期满，我就嫁你。但在这之前，我要做成一件事——把医学院建起来。”
萧煜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
“真的。”沈清鸢点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医学院的事，我要自己做主。”沈清鸢认真道，“你可以帮我，但不能替我决定。这是我的志向，我的事业，我要亲自完成它。”
“好。”萧煜毫不犹豫，“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如水，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对了，”萧煜忽然想起什么，“我今日收到北境来信，父亲开春回京，要主持我和四弟的婚事。四弟那边定了，是安国公府的嫡女。我这边...”
他看向沈清鸢：“我想正式提亲。”
“年后吧。”沈清鸢道，“等医学院的事有点眉目，等二皇子那边...诊完脉。”
提到二皇子，萧煜神色凝重起来：“明日去诊脉，我陪你去。”
“不用。”沈清鸢摇头，“二皇子只说请我诊脉，你若跟去，反而显得心虚。而且...皇后让我仔细诊，诊出什么先告诉她。我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摸清二皇子底细的机会。”沈清鸢眼中闪过锐光，“他的病是真是假，他府上那位神医是真是假，他与戎狄的交易到底为何...这些，或许能从脉象中看出端倪。”
萧煜担忧：“但很危险...”
“我会小心。”沈清鸢微笑，“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父亲，有皇后...还有整个清鸢阁。”
她望向夜空：“萧煜，你知道吗？从前我只想安分行医，救死扶伤。但现在我明白了——在这世道，若想真正救人，就不能只医一人之病，更要医天下之病。”
“你想医什么病？”
“贪腐之病，不公之病，愚昧之病。”沈清鸢一字一句，“医学院只是个开始。我要培养的，不只是医者，更是...改变这个世道的人。”
这话说得远大。萧煜深深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要伟大得多。
“好。”他握紧她的手，“我陪你。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在月下立下誓言。寒风呼啸，却吹不冷心中的热血。
这一刻，他们不仅是恋人，更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是携手共赴风雨的盟友。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卷末结语：
从深宅“废材”到名动京城的“神医”，沈清鸢用一年时间，完成了惊人的蜕变。医术、才学、商业、人脉、情报网...如今的她，羽翼渐丰，拥有了立足京城的资本。
但更大的风浪，也在酝酿。
二皇子的真实意图、皇后的长远布局、朝堂的暗流涌动、医学院的筹建挑战、与萧煜婚事的变数...所有这些，都将在下一卷中一一展开。
沈清鸢不再是需要隐忍的弱者，而是手握筹码的棋手。但棋局越大，对手越强，风险也越高。
她能否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能否实现开办医学院的抱负？能否与萧煜终成眷属？又能否...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敬请期待第三卷：《风云际会，医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