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异世惊梦,废材初醒 > 第198章 黎明前的暗战

第198章 黎明前的暗战(1/2)

目录

王掌柜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沈清鸢的心头。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老人,那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撑起清鸢阁的老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大牢里。

城南的宅子十分隐蔽,是一座三进院落,里面家具齐全,但却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哑婆看守门户。赵勇把她送到后便离开了,说要去打探消息。

沈清鸢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她不禁想起王掌柜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小姐放心去,铺子有老奴在,塌不了。”

可如今,铺子被封了,人也不在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这个吃人的世道,更痛恨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

不知坐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三长两短。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沈清鸢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赵勇,另一个却让她颇感意外——竟是雷彪,黑风寨的寨主。

“雷寨主?你怎么……”

“小姐。” 雷彪抱拳说道:“王虎兄弟找到山寨,说小姐有难,雷某特来相助。”

“王虎?他不是在江南……”

“他昨日回京,听闻王掌柜之事,知晓小姐需要人手,便来找我了。”雷彪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王掌柜的事情我已有所耳闻。小姐,雷某虽落草为寇,但还懂得‘义气’二字。沈将军的旧部,岂能任人如此欺负!”

沈清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说道:“多谢雷寨主。然而京城与黑风岭不同,太子势力庞大,你们前来实在太过危险。”

“小姐放心,兄弟们皆是老江湖,懂得如何隐藏行迹。”雷彪说道,“我们来了三十人,分散在城里各处,随时听候调遣。另外……”

他压低声音道:“雷某还带来一个人,小姐或许愿意见一见。”

说罢,他侧身让开,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庞——竟是李崇山!

沈清鸢又惊又喜:“李将军!您不是……”

“被‘劫囚’了。”李崇山苦笑着说,“实际上是我旧部演的一场戏。太子欲杀我灭口,我只能假死脱身。这些日子我一直藏在北境,听闻京城有变,才冒险回来。”

三人进屋,关上房门。李崇山直入主题:“沈姑娘,七殿下在宫中情况如何?”

“殿下暂时安全,但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形势不容乐观。”沈清鸢将宫中情况娓娓道来,包括下毒之事。

李崇山听后,沉吟片刻道:“太子这是要弑父篡位。若让他得逞,七殿下必死无疑,北境将士的冤屈也将永无昭雪之日。”

“将军有何打算?”

“三日后是十五,各宫请安,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李崇山说道,“我已联络了部分朝中老臣,还有一些军中旧部。只要陛下能清醒过来,主持大局,我们就有翻盘的可能。”

“可是太子在宫中布防严密,如何才能见到陛下?”

“这就需要姑娘帮忙了。”李崇山看着她,“姑娘身为女子,又是皇商,出入后宫比我们更为方便。三日后,姑娘能否再入宫?”

沈清鸢点头道:“冯公公传了消息,三日后卯时,东华门。那是唯一的机会。”

“好。”李崇山说道,“届时我们会安排人在宫外接应。若事成,护送陛下和七殿下出宫。若事败……”他顿了顿,“也要确保姑娘安全撤离。”

“那你们呢?”

“我们自有打算。”李崇山并未多言,但眼神决绝,显然已抱了必死的决心。

沈清鸢还想再问,赵勇忽然说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这次并非暗号。哑婆去开门,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

沈清鸢接过一看,是顺天府送来的,传她明日巳时到府衙问话,关于清鸢阁“售卖伪劣脂粉致人毁容”一案。

“这是要对我下手了。”沈清鸢冷笑一声,“王掌柜刚去世,就轮到我了。”

“不能去。”雷彪说道,“顺天府如今是太子的人,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不去更糟,他们会以‘抗命’为由全城搜捕。”李崇山皱着眉头,“姑娘在京城已不安全,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赵勇问道,“太子的人肯定盯着所有与七殿下有关的宅子。”

沈清鸢沉思片刻,忽然说道:“有一个地方,他们绝对想不到。”

“哪里?”

“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位于城西,是沈将军在京城的旧居,多年无人居住,仅有两个老仆看守。太子的人即便知道这个地方,也未必能想到她敢回去。

当夜,沈清鸢在雷彪和几个兄弟的护送下,悄悄回到沈家老宅。福伯见到她,又惊又喜:“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总有些生人在附近转悠,老奴甚是担心……”

“福伯,我要在此住几日,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沈清鸢顿了顿,“王掌柜……去世了。”

福伯老泪纵横:“老王他……怎么会……”

“是我连累了他。”沈清鸢声音哽咽,“福伯,你也要多加小心。若有人来问,就说我从未回来过。”

安顿下来后,沈清鸢一夜未眠。她在父亲的书房里,翻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记,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天快亮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父亲笔记里曾提到,沈家老宅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当年父亲为防不测而建,连母亲都不知情。

她依照笔记中的描述,在书房的书架后找到了机关。 按下机关,书架缓缓挪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点燃火折子,沿着入口走下去。密道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不过却很干净,显然有人定期维护。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石阶。顺着石阶上去,推开挡板,竟来到一处荒废的土地庙。

土地庙位于城外三里处,四周是乱葬岗,鲜有人至。这里确实是个绝佳的逃生通道。

回到老宅,沈清鸢心中稍感安定。有了这条密道,至少多了一条退路。

接下来的两天,她闭门不出,专心筹备三日后入宫之事。李崇山和雷彪那边也在暗中部署,赵勇则凭借羽林卫的身份,打探宫中消息。

第二日傍晚,赵勇带来一个坏消息:太子以“京城防务”为由,调换了羽林卫的将领,赵勇的父亲赵振武被架空,新任羽林卫统领是太子的心腹。同时,京城四门加强了盘查,进出都要严格查验。

“太子这是要封城。”赵勇脸色凝重,“三日后若事败,我们恐怕出不了城。”

“密道。”沈清鸢说道,“沈家老宅有密道通往城外。若事不可为,我们就从密道撤离。”

她将密道的位置告知赵勇,让他转告李崇山和雷彪。

第三日,也就是十四日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

听到敲门声时,沈清鸢正在检查明日要携带的物品。福伯去开门,片刻后回来,神色怪异:“小姐,是……是沈府的人。”

沈府?沈清鸢心中一紧。自从她与萧煜交往密切,又与三皇子、太子为敌,沈家就与她划清了界限。此时前来,恐怕并非好事。

“让她进来。”

来的是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姓钱,是沈家的老佣人了。见到沈清鸢,钱嬷嬷行了一礼,神色复杂:“大小姐,老夫人让老奴来传话。”

“嬷嬷请讲。”

“老夫人说,明日十五,宫中设宴,各府女眷都要入宫请安。沈家……也在名单上。”钱嬷嬷顿了顿,“老夫人还说,大小姐虽已分家另居,但终究姓沈。若明日宫中出事,沈家……脱不了干系。”

这既是警告,也是提醒。沈家怕被她连累。

沈清鸢淡淡地说:“嬷嬷回去告诉祖母,清鸢明白。明日我会以皇商身份入宫,与沈家无关。”

“大小姐……”钱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老夫人让老奴带句话:明日宫中恐有大变,大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她匆匆离去。

沈清鸢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祖母终究还是念着祖孙情分,冒险前来提醒。可沈家……她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当夜,她给沈老夫人写了一封信,让福伯天亮后送去。信中只有寥寥数语:“祖母保重,勿念清鸢。若他日还能相见,再尽孝道。”

写完信,她收拾好行装:一套宫女服饰、一些应急药物、父亲的那本《北狄王庭秘录》抄本,以及萧煜给的那枚羽林卫令牌。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上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明日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也是决定命运的夜晚。

“小姐,还不睡?”福伯端来热茶。

“福伯,若明日我回不来,这宅子就交给你了。地契在书房暗格里,你拿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

“小姐别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福伯老泪纵横,“老爷在天有灵,会保佑您的。”

父亲……沈清鸢想起那个威严又慈爱的身影。若父亲还在,会怎么做?

他会说:“清鸢,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无论如何,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她的心告诉她,要救萧煜,要揭穿太子的阴谋,要为父亲和王掌柜讨回公道。

这就足够了。

“福伯,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福伯抹着泪离去。沈清鸢回到房间,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初遇萧煜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江南烟雨中的相依相伴,寒山寺的生死与共,太湖畔的离别与重逢……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惊心动魄。但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因为那个人,值得。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沈清鸢起身,换上宫女服饰,对着镜子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眼神坚定,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深闺中小心翼翼求生的沈清鸢了。

辰时初,她悄悄离开老宅 宅,前往东华门。街道上已有行人,然而气氛压抑,巡逻的士兵数量比往日增加了一倍。

快到宫门时,她突然被人拉住,拽进一条小巷。

“别出声,是我。”

是萧煜!他身着一身太监服饰,脸上涂抹了黄粉,但那双眼睛她认得。

“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伤……”

“无妨。”萧煜压低声音说道,“宫里情况有变。太子昨夜加强了东华门的守卫,冯公公传不出消息,我冒险出来找你。”

“陛下情况如何?”

“解药发挥了作用,父皇今早清醒了半个时辰,召见了几位老臣。”萧煜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太子还不知情,以为父皇只是回光返照。但父皇身体太过虚弱,清醒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必须趁太子尚未发现,将父皇转移出宫。”

“如何转移?宫中都是太子的人。”

“有一条密道,从养心殿通往宫外,只有历代皇帝知晓。”萧煜说道,“父皇告知了我。但密道出口在御花园的假山里,需要有人接应。”

“李崇山将军和雷彪寨主已安排妥当,宫外有人接应。”

“好。”萧煜握住她的手,“清鸢,今日万分凶险,你……其实不必参与进来。”

“我说过,生死与共。”沈清鸢微笑着说,“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混入入宫的宫女太监队伍中,顺利进入东华门。宫中今日果然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处处都是侍卫。

萧煜对宫中地形十分熟悉,带着沈清鸢走偏僻小道,避开巡逻人员。快到养心殿时,忽然听到前方有喧闹声。

两人躲到假山后面,只见一队侍卫押着几个人走过,其中赫然有冯公公!

“冯德海私通外臣,图谋不轨,拿下!”为首的侍卫喝道。

冯公公脸色惨白,但并未挣扎,只是深深看了假山方向一眼。

萧煜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痛苦之色。冯公公暴露了,那父皇……

“殿下,现在怎么办?”沈清鸢焦急地问道。

“密道的事冯公公并不知晓,太子应该还未发现。”萧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养心殿现在肯定进不去了。我们得另想办法接近父皇。”

“什么办法?”

萧煜思索片刻,忽然说道:“有一个地方,或许可行。”

“哪里?”

“玉宸宫。”萧煜说,“养心殿的密道出口虽在御花园,但入口在玉宸宫的后殿——那是母妃生前居住的地方,与养心殿有暗道相连。父皇当年为了常去看望母妃,秘密修建的。”

原来如此。所以萧煜选择今日在玉宸宫祭拜,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两人悄悄前往玉宸宫。玉宸宫今日格外冷清,宫门紧闭,连看守的老太监都不见了。

“太子撤走了所有人。”萧煜皱起眉头,“他怀疑我了。”

“那密道入口……”

“在母妃寝殿的床下。”萧煜说,“希望还没被发现。”

推开寝殿的门,里面布满灰尘,显然许久没人来过。萧煜走到那张雕花大床边,摸索着床柱上的莲花雕饰,用力一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