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心情复杂(1/2)
司徒俊已然穿戴整齐,玄色常服一尘不染,唯有领口处,还留着一点她昨夜无意间留下的胭脂印,在玄色的衣料上,格外显眼。
他似是并未察觉,抬手理了理衣摆,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昨夜之事,是我逾矩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刘爱茹的心头猛地一酸,酸涩之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咬着唇,用力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逾矩?
何止是逾矩。
那是谋逆,是失节,是毁了她一生的荒唐。
可奇怪的是,她的心底,竟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贪恋昨夜他的火热,贪恋他不经意间的温柔,贪恋他给自己带来的、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满足。
这份贪恋,让她觉得自己无比荒唐,无比可耻。
司徒俊看着她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终是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刻意放轻了力道,没有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深宫的宁静,也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微妙。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刘爱茹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飘在微凉的晨风中:
“你……能否做我的道侣?你考虑下。”
说罢,他抬手推开殿门,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消失在殿外的晨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稍纵即逝,很快便融入了坤宁宫的回廊深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门轴轻响,殿门缓缓合上,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刘爱茹一人,还有满室未散的、属于他的松香气息。
刘爱茹猛地回头,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眶瞬间红了,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次滑落。
他走了,带着昨夜的温柔,带着醉人的酒味,带着那丝让她心慌的悸动,走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可她腕间的红痕,唇畔的余温,身上的酸痛,还有心底那道浅浅的印记,都在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昨夜的缠绵悱恻,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荒唐。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酒香与温度,白皙的颈间与肩头,还有他留下的淡淡红痕,指尖轻轻划过,竟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像心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掌事宫女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娘娘,该起身梳妆了,陛下命人来传,说辰时要与娘娘一同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那声音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刘爱茹的头上,让她瞬间从迷茫与空落中清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用指尖按压着发酸的眼眶,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慌乱、委屈、酸涩、贪恋,一一被她压入心底最深处。
然后,重新换上那副温婉端庄、母仪天下的模样,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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