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炽流贯穿（1/2）
防御塔的三道炽白光柱开始衰减、熄灭，塔身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呻吟与能量过载后的滚滚浓烟。它们完成了使命，将“死亡使者”胸口的核心区域烧灼得一片狼藉，暗红扭曲的生物金属装甲大片融化、剥落，暴露出其下那搏动得异常急促、散发出刺眼炽白与不稳定紫红光芒的能量核心。巨兽的痛苦尖啸已转为一种低沉、却更加危险的、仿佛风暴酝酿的持续嗡鸣，它庞大身躯的挣扎幅度减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令人心悸的僵直，数只赤红“眼眸”死死锁定了隘口方向，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守军心头。
城墙下的血肉磨盘仍在疯狂运转。联军在目睹巨兽受创后爆发的癫狂冲锋并未停歇，反而因为防御塔的沉寂而更加凶猛。阿尔德里克·斯通所在的墙段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人类、矮人、精灵守军与潮水般涌上的敌军进行着寸土必争的惨烈搏杀，每一寸墙垛都浸透了鲜血，堆积的尸体几乎与胸墙等高。莉亚娜·卡斯尔的凤凰军团如一把不断淬火的尖刀，仍在敌阵中反复穿插，但突进的阻力明显增大，深蓝金凤凰的旗帜上也沾染了越来越多的血污。雷恩·鹰眼的箭矢依然精准，却开始更多地用于阻击那些即将突破防线的敌军小队。矮人火炮的轰鸣间隔变长，炮管需要冷却。奥里克指挥的野兽袭扰依然有效，但面对敌军愈加厚实的侧翼防护，战果也在递减。
就在这时，荒石镇防线后方，靠近内墙的一处重型闸门在绞盘刺耳的转动声中缓缓升起。
闸门之后，并非涌出的预备队，而是一尊沉默的钢铁巨像。
“熔炉之证·百相”屹立在那里。经过紧急抢修和最终调整，这台重型魔导机动兵器的外壳上布满新的战损刮痕与冰霜灼烧的痕迹，但其核心——那颗源自熔炉大厅矮人圣物的“熔炉之心”——所散发出的稳定而灼热的能量波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悍。它左臂的超频震荡钻头经过临时改装，钻头尖端包裹着一层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特殊合金套筒，隐约可见内部复杂的能量导管与储存罐结构。右臂的工程钳和背后的多功能挂架上，也加载了数枚特制的、体积远超普通型号的“寒冰炸弹”发射舱。
驾驶舱内，布兰恩·火砧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机油、熔融金属和矮人烟草气味的空气充斥肺腑。他布满老茧的双手稳稳握住经过优化的主控杆，独眼扫过面前密密麻麻、却在他脑中清晰分区的符文仪表和观测镜。他能感到身下这钢铁造物的每一处传动关节的紧绷，每一条能量管线的奔流，仿佛这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他肢体与意志的延伸，是他锻造理念与守护誓言的终极体现。
“布兰恩，”德索莱特·卡斯尔的声音通过专用通讯回路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通路已清理，时机就在此刻。”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布兰恩低吼一声，右脚将动力踏板一踩到底。
“熔炉之证·百相”躯干内的“熔炉之心”猛然迸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庞大却精密的机械身躯在液压与魔导混合传动系统的驱动下，由静止骤然化为一道狂暴向前的钢铁流星！沉重的金属足部践踏着冻土，每一步都引发地面的剧烈震颤，留下深深的、边缘融化的足迹。它没有选择迂回，而是沿着一条被守军拼死维持住的、相对稀疏的中央通道，笔直地冲向前方那片被混乱、鲜血与毁灭笼罩的核心战场，冲向那尊胸口核心暴露、正在缓慢重整态势的“死亡使者”！
“掩护他！”阿尔德里克·斯通的怒吼响彻墙头。他亲自率领一小队最精锐的黎明骑士团成员，从墙头跃下，落在“熔炉之证·百相”冲击路径的侧翼，用盾牌与战锤为这钢铁突击开辟道路，清扫那些试图拦截的敌军小队。
雷恩·鹰眼几乎将射击频率提升到极限，一支支附加了“破甲”与“扰乱”符文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射向那些可能对“熔炉之证”构成威胁的敌军重弩手、操斧手或试图施法的低阶术士。奥里克指挥着战狼群和猎鹰，不顾伤亡地袭扰敌军阵列后方，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
莉亚娜·卡斯尔见状，立刻调整凤凰军团的突击方向，不再追求纵深切割，而是转为横向拉扯，死死缠住“熔炉之证”冲击路径右翼的一股敌军主力，使其无法分兵拦截。
“死亡使者”显然察觉到了这新出现的、散发着令其厌恶的秩序与炽热波动的威胁。它那数只赤红“眼眸”瞬间全部聚焦在疾冲而来的钢铁巨像上，发出一声包含警告与暴怒的尖锐嗡鸣。数条巨大的、末端生有锋锐冰锥或能量利爪的附肢，不再理会周围的“蝼蚁”，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熔炉之证·百相”狠狠拍下、横扫！附肢挥动间，卷起猛烈的、夹杂着锋利冰刃的飓风，地面冻土被犁开，碎石冰碴如同炮弹般四射。
布兰恩的独眼在观测镜后眯起，瞳孔中倒映着迅速放大的、裹挟着毁灭力量的阴影。他的双手在控制杆与符文按键上快得带出残影。“熔炉之证·百相”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吨位不符的敏捷与精准，时而急停转向，时而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拍击。冰锥擦过装甲，留下深深的划痕和刺耳的摩擦声；能量利爪带起的风压让机体剧烈摇晃。驾驶舱内警报声此起彼伏，外部装甲温度在冰霜攻击下骤降，又在内部能量炉的全力运转下急速回升，金属因温差应力发出呻吟。但布兰恩的心跳与“熔炉之心”的搏动仿佛融为一体，他的每一个闪避、每一次调整都妙到毫巅，仿佛不是在驾驶一台机器，而是在进行一场与死亡共舞的、属于工匠的终极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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