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寒灾降临（1/2）

塔克带来的警告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在每个知情者心头。荒石镇并未因为摧毁了敌军的远程投石机而获得真正的安宁，一种新的、无形的威胁正随着北方冰原上那恐怖存在的复苏而悄然弥漫。

最初的迹象出现在“云崖”突袭后的第三天。暴风雪虽然略有减弱，但天空依然晦暗，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未散去，反而添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先是轮岗休息的士兵中，有人抱怨夜间被无法描述的冰冷噩梦惊醒，醒来后心慌气短，精神萎靡。接着，几个在相对安静哨位值守的哨兵，在并无敌人袭扰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突然昏厥，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非战斗减员开始出现，而且原因不明。

塞莱斯特·晨曦的医疗所很快挤满了类似的病患。症状统一表现为极度的精神疲惫、莫名的恐惧感、体温偏低，严重的甚至会陷入短暂的意识丧失。她迅速排除了常见的疾病和毒物影响，敏锐地联想到塔克提到的“死亡使者”及其可能散发的威压。

“这不是身体上的伤病，”塞莱斯特对闻讯赶来的伊索尔德·路尔说道，眉头紧锁，“更像是……灵魂或精神层面受到了某种持续性的、阴寒的侵蚀和压迫。就像一直有块冰贴在眉心，慢慢吸走热量和生气。”

伊索尔德立刻调动魔法感应。她左手“活体魔典·双月”手套上的银月之力对于秩序与精神层面的波动尤为敏感。片刻后，她面色凝重地点头：“有一种极其隐晦、但范围极广的负面灵压正在扩散，源头在北方。它如同冰冷的水波，周期性地扫过这片区域。对意志坚定或灵魂强韧者影响稍弱，但对普通士兵、伤者或心神本就疲惫的人，会造成累积性的伤害，直至昏厥甚至更糟。”

情况紧急。这种无形的攻击无法用刀剑盾牌防御，却能在不知不觉中瓦解整条防线的战斗力。

“必须建立屏障，至少是减轻影响的庇护所。”塞莱斯特果断道，“伊索尔德，用你的银月魔法构建稳定精神、驱散阴寒的结界。我用生命之力为结界提供持续的能量支撑，并尝试配制更强效的宁神安魂药剂。”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医疗所后方一处相对宽敞、受风雪影响较小的岩洞内，她们联手布置。伊索尔德以精密的银月符文勾勒出法阵的基础结构，引导秩序与宁静的辉光；塞莱斯特则将“生命圣柜·治愈之泉”的力量温和地注入法阵节点，赋予其滋养与庇护生命的特性。一座结合了银月秩序与生命滋养之力的“静心法阵”在一天内初步建成。虽然范围有限，只能庇护核心的伤员和部分轮休的士兵，但进入法阵范围内的人，那如影随形的阴冷压迫感和心悸确实得到了明显的缓解。

与此同时，塞莱斯特翻出魔潮时期研制“宁神药剂”的配方，与伊索尔德以及精灵德鲁伊菲兰、兽人巫医学徒砾石一起，根据当前感受到的灵压特性进行调整。他们加入了更多具有安神定魄效果的北地苔藓、经银月露水滋养的宁神花，以及少量伊索尔德提供的、能稳定精神波动的银月粉尘，熬制出了加强版的“宁神药剂”。药剂量产不易，只能优先供应症状最重的士兵和关键岗位人员，但效果显着，能帮助受影响的士兵在短时间内稳定心神，恢复部分战斗力。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那个散发灵压的源头还在，这种侵蚀就不会停止，甚至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强。

塔克能下床活动后，坚持回到了“影网”的情报岗位，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他不再有那种被远程窥视的感觉，但灵魂深处对同源邪恶的隐约感应仍在。他沉默地感知着北方那股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沉重的冰冷脉动，心中的警报越来越响。

“它在靠近。”几天后，塔克在核心会议上嘶哑地断言，“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它的‘存在感’，它的影响范围在扩张。”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接下来的两天，暴风雪几乎停止了，天空却并未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均匀的铅灰色。温度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呵气成冰，连永明灯和暖石的效果都大打折扣。那股无形的灵压波动变得更加频繁、更加强烈，即使待在“静心法阵”内，人们也能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寒意。非战斗减员的数字缓慢而持续地上升。

恐慌如同缓慢滋生的冰霜，开始在部分守军心中蔓延。敌人尚未发动新的地面攻势，但荒石镇的防线已在承受着持续而诡异的削弱。

然后，在暴风雪停歇后的第三个黄昏前，最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了望塔上，哨兵洛伦·哈特——这位从霜牙堡幸存、如今指挥着“北境复仇团”的原北境大公近卫中队长——正强打着精神，用冻得发麻的手举着了望镜，例行观察着联军大营后方的动静。连日来灵压的影响让他也感到疲惫不堪，但他凭借着为威廉大公复仇的坚定意志硬撑着。

起初，他以为又是错觉，或者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眼花。联军大营后方那片被连日风雪和灰雾笼罩的区域，似乎……在动？不是军队调动的那种移动，而是那片灰白色的背景本身，仿佛在缓慢地隆起、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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