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画得再好,也只是一幅画而已(2/2)
“滚开!別抓我!”
原本想要顺应规则的修士们,在听到同伴的惨叫后,纷纷骇然色变,本能地祭出了法宝,撑开了护体罡气。
但这成了催命符。
墨河沸腾了。
狂暴的降维法则无情地碾压下来。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整个墨河边缘,变成了一个惨绝人寰的修罗场。
无数修士在水中疯狂挣扎,但他们的法宝、灵力在画卷的规则下毫无作用。他们的身体被强行扭曲、撕裂、溶解。
有的变成了一半是纸片一半是血肉的怪物,在哀嚎中被河水吞没;
有的被周围失控的同伴死死拉住,在绝望中互相撕咬著沉入水底。
多名合体期的大能,在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浓墨中甚至翻滚著淡淡的血色,那是一条真正的死亡之河。
岸上。
那些因为跑得慢而没来得及跳下去的修士,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
如果他们刚才也跟著跳下去了……
“愚不可及。”
远处的水面上。
已经变成水墨画风的苏林,连头都没回,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贪念太重,心存侥倖,连自己的本能都无法克服,也妄图染指仙缘”
他带著五个徒弟,踏著平静的墨色河面,向著画卷的最深处那座巍峨的墨色主峰,飘然而去。
而在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女魔头,此刻却玩得不亦乐乎。
“师尊,您看我这样飘著,像不像您衣服上的掛件呀”
洛夕眉是適应得最快的一个。
她完全散去了人形,化作一缕妖嬈的墨线,死死地缠绕在苏林水墨画般的臂弯处,时不时还用墨跡在苏林的脸颊上蹭一蹭,留下淡淡的墨痕。
“五师姐!你快下来!別弄脏了师尊的衣服!”
楚薇薇急得在后面直跺脚,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她化作了一滩浅紫色的水彩,像是个史莱姆一样跟在苏林脚边,试图顺著他的裤腿往上爬。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寒月端著女帝的架子,虽然也是个纸片人,但她努力维持著威严的线条,走在苏林身侧。
只是,她那水墨画的眼角,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苏林身上瞥,显然对洛夕眉那种零距离接触眼红得发狂。
至於慕清雪,她最是乾脆。
她化作了一片留白。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想要靠近的墨色杂草和飞鸟,全都被这片留白直接抹除了存在感。
她就用这种霸道的方式,紧紧地跟在苏林身后。
一行画中人,在墨河的尽头登陆。
跟在他们后面上岸的,还有那两个凭本事领悟了规则的聪明人:剑修莫尘和天算婆婆。
这两人上岸后,对著苏林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极有眼力见地放慢了脚步,远远地跟在后面,绝不靠近这群煞星百丈之內。
前方。
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泼墨主峰。
山峰陡峭,笔触狂放,仿佛是作画之人饮酒半酣时,借著酒劲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就是这里了。”
苏林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这座墨山。
“这幅【万古江山图】的阵眼,就在山顶。”
“走吧,上去会会这位画师留下的守门人。”
……
攀登这座墨山,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只要你的意足够轻灵,一步跨出便可直上云霄。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眾人便来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留白区域。
在这片留白的最中央,悬浮著一滴浓郁的漆黑墨汁。
这滴墨汁在疯狂沸腾,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
洛夕眉从苏林的手臂上滑落,重新化作人形,。
“好狂暴的意志!这根本不是死物,这是活著的怨念!”
“是这幅画的画魂。”
苏林眼神微凝。
“那位上古大能將这方天地封入画中,无数生灵惨死,他们的怨气、不甘,最终匯聚成了这滴墨。”
话音未落。
浓墨翻滚,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九爪墨龙!
这墨龙没有实体,全是由粗獷的笔锋和飞白构成。
它盘旋在山顶,两只巨大的龙眼死死地盯著苏林一行人。
寒月的线条猛地一沉,“师尊,这东西在画卷世界里,就是绝对的主宰!它可以隨意修改此地的规则!”
“修改规则那就看它的笔桿子硬,还是老娘的拳头硬了!”
苏红綾早就憋坏了。
她大喝一声,手中的水墨巨剑【无锋】猛地向前一挥。
“给老娘散!”
这一次,她听从了苏林的教导,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將自己那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武道意志,全部倾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唰!”
一道凌厉的剑形留白,如同橡皮擦一般,狠狠地切向那条九爪墨龙的脖颈。
墨龙发出一声怒吼,它竟然不躲不闪,探出一只巨大的墨爪,迎著苏红綾的剑意抓了下去。
苏红綾的剑意確实强悍,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只墨爪切下了一大半。
但下一秒。
那断裂的墨汁在空中一个翻滚,瞬间又重新粘合在了一起,完好如初!
“什么!”苏红綾一愣。
“没用的!”
楚薇薇化作一片紫色的毒云飘了上去,“在这个世界里,墨是杀不死的!看我的!”
紫色的毒云瞬间笼罩了墨龙。
然而,那些足以让大乘期肉身溃烂的毒素,在接触到墨龙的瞬间,竟然被墨龙身上的墨汁直接同化了!
原本黑色的墨龙,身上多了一丝紫意,不仅没死,气息反而更加狂暴了。
“嗷!!!”
墨龙张开大嘴,一道由纯粹毁灭意境构成的黑色吐息,如同瀑布般轰向楚薇薇。
“冰封!”
慕清雪瞬间出手。
极致的寒意化作大片留白,强行將那道黑色吐息冻结在半空。
但这墨龙的力量源源不断,留白的边界正在被墨跡飞速侵蚀。
“师尊,这傢伙在画里是无敌的!”
洛夕眉焦急地喊道,她的魔气在这里被压製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对这种纯粹的意境生物造成实质性伤害。
“它能无限重生,而我们的意志会被它慢慢耗干!”
“它当然不是无敌的。”
苏林站在后方,看著那条张牙舞爪的墨龙,“画得再好,也只是一幅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