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隙游（2/2）

镇守此地的，是一位气息如同枯木、仿佛与大殿本身融为一体的灰袍老者。

张成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至少是生字境巅峰的恐怖存在，应该是某位殿主的一尊分身。

“弟子张成，欲往宇宙之隙历练，请长老开启通道。”张成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灰袍老者浑浊的眼眸扫过玉牌，又在张成身上停留了片刻，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沙哑开口：“缘字境……已有许久未见你这般修为敢闯隙间了。可知其中凶险？”

“弟子知晓，亦有自保把握。”张成平静回应。

老者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指对着那混沌漩涡轻轻一点。“既如此，便去吧。记住，隙间无垠，莫要强求，若遇不可抗之力，立刻激发玉牌内的回归印记，或可保你一命。”

“多谢前辈提醒。”

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张成深吸一口气，不再抵抗，一步迈入其中！

天旋地转，光怪陆离！

踏入漩涡的瞬间，张成感觉自身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画面、颠倒规则、混乱时空构成的巨大搅拌机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各种截然不同的物理法则、能量形态、生命信息如同风暴般冲击着他的感知。

若非他早有准备，第一时间便全力运转“归一元始”，以混沌气流护住周身，同时《太初莲华》清辉定住神魂，《虚无不灭体》稳固存在，只怕瞬间就会迷失在这无尽的混乱之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暴的规则乱流中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一股强烈的、与他自身本源产生共鸣的牵引力，骤然从某个方向传来！

“来了！因果牵引！”

张成心中一动，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循着那股牵引之力，调整方向，如同归巢的燕子，朝着那片混乱时空中的某个“光点”疾驰而去！

轰！

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周身那令人疯狂的混乱感骤然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大地，一股带着泥土芬芳、草木气息与淡淡烽烟味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山野之中。天空是正常的蔚蓝色，阳光明媚，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更远处，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

然而，张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个位面的灵气……极其稀薄！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末法时代的地球还要不如。

而且，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束缚一切的规则之力，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世界，限制着超凡力量的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