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二轮：炼制破障丹（2/2）
“不对，他指尖有灵光！似乎是一种极为高明的、融合了灵力和神识的药材处理手法！”
“青云宗何时有了这等传承？”
窃窃私语声响起。评委席上，乙木真人、玉磬真人，乃至丹青子和妙手仙子，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徒手处理药材并不罕见，但能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完美锁住药力的，却不多见。尤其陆清弦指尖那奇异的震颤韵律，似乎暗合某种古老的丹理。
陆清弦恍若未闻，处理完涤尘草，又开始处理凝神花、固元果……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节奏，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精准得令人发指。无论是萃取温度的控制，还是药液分量的拿捏，都仿佛经过无数次计算，没有一丝一毫的冗余和浪费。
当他开始正式向丹炉内投放药液，操控地火时，众人再次发现了不同。
陆清弦的控火手法，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朴素，就是最基础的“引火诀”、“分焰术”。但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地火在他灵力的引导下，温顺得如同绵羊，火舌的吞吐、温度的升降、火焰的分布，都控制得妙到毫巅。炉中药液在火焰的包裹下，缓缓旋转、融合，没有一丝暴烈的波动，整个过程平稳得不可思议。
“好扎实的基本功！” 有年长的炼丹师忍不住赞叹，“这控火手法，看似简单，实则已将基础练到了极致，返璞归真！”
“不对，不仅仅是基础扎实。” 乙木真人眼中精光闪烁，捻须的手都停了下来，“你们看，他控火时，灵力流转的轨迹，隐隐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与‘渗透’之效。这绝非寻常引火诀能达到。倒有些像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失传的控火古法……难道真是‘灵燔手’的变种？”
玉磬真人也是美目流转，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清弦的动作。她身为柳如烟的师尊，对丹道理解极深。她能看出，陆清弦的控火，不仅精准，更带着一种独特的、充满活力的韵律，仿佛火焰在他手中有了生命，在主动配合着药性的融合。这种境界，绝非苦练就能达到，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对火焰、对药性的深刻理解。她不由得再次看了自己那清冷如仙的徒儿一眼，柳如烟的冰心凝玉手固然精妙绝伦，但似乎……少了陆清弦那种与火焰、与药材浑然一体的“灵性”？
柳如烟自己也察觉到了。她清冷的眸子，偶尔会瞥向不远处的陆清弦。看着他行云流水、举重若轻的动作，看着他那明明很基础、却偏偏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控火，看着丹炉中那平稳得过分、药力融合得近乎完美的药液……她心中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细微的波澜，再次被搅动。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较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疑惑，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被触动。
“他的炼丹，似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柳如烟心中暗忖，“没有固定的章法，没有华丽的技巧，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仿佛……他不是在‘炼制’丹药，而是在‘引导’药材本身的力量，自行融合成丹？这怎么可能？”
韩立也放缓了手中的动作，侧目看向陆清弦。他那古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名为“兴趣”的光芒。“量化，精准，但又不失灵动……他的控火轨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对药性的理解，似乎达到了更高的层面？有趣，太有趣了！此子对丹道的理解，恐怕不在我之下，只是道路不同……” 韩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场中的气氛，因为陆清弦这不显山不露水、却又处处透着不凡的炼丹过程，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原本集中在柳如烟、苏芷晴、韩立三人身上的目光，有相当一部分，被吸引到了陆清弦身上。这个昨日在炼器上大放异彩的家伙，在丹道上，似乎同样不可小觑！
陆清弦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他刻意不去察觉。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丹炉之中。按照天道残卷优化后的方案，结合“中级灵燔手”的精妙控制，他将自身灵力特性压制到最低，只以最精纯的灵力，引导着火焰，调和着药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中，药液已经融合成了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浑浊、不断翻滚的粘稠液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凝丹”环节。需要以强大的神识和精妙的灵力控制，在瞬间压缩、提纯药液，分离杂质，凝聚成丹。成败在此一举，丹药品相也在此一举。
苏芷晴、柳如烟、韩立三人，几乎同时进入了凝丹阶段。苏芷晴炉中青光大盛，药香四溢；柳如烟炉内冰蓝与赤红交织，出现绚丽的异象；韩立炉火稳定如初，但炉盖却在微微震颤，传出低沉的嗡鸣。
陆清弦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最后一道控火法诀，将炉火催动到极致。同时，神识如潮水般涌入丹炉，精准地掌控着药液的每一分变化。
“就是现在！”
他心中低喝，按照天道残卷的推演，以及预先设定的方案，在最后凝丹的刹那，双手结出一个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奥的“收丹诀”。指诀变幻间，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淡紫色雷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随即化作无数细密的、类似收丹灵纹的印记，悄无声息地印入了即将成形的丹药雏形之中。
这一步，是为了掩盖他自身灵力可能引起的丹气震荡，模拟出“精品”丹药成型时可能产生的、较为强烈的灵力波动。
然而，就在他指尖那丝淡紫色雷光没入丹炉的瞬间，异变陡生！
丹炉内，原本平稳融合的药力，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刺激，猛地剧烈震荡起来！一股远超陆清弦预料的、精纯而霸道的药力，混合着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雷霆道韵，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烈火峰中央广场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悄然汇聚起一小片薄薄的、带着淡淡青紫色的云气。云气之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电光，一闪而逝。
评委席上，修为最高的乙木真人和玉磬真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霍然抬头，看向天空，又猛地看向陆清弦面前的丹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气息是……”
“丹气冲霄，雷云自生？！”
“不可能！区区二阶破障丹，怎么可能引动丹雷？！即便是最微弱的丹雷，也至少要三阶顶级、接近四阶的丹药，而且成色至少是‘极品’才有可能！”
“难道……”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陆清弦身上，聚焦在他面前那剧烈震颤、炉盖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炉而出的丹炉之上！
陆清弦自己也懵了。天道残卷的推演明明显示，压制灵力特性后，引动丹雷的概率极低！是哪里出了问题？是那丝“混沌雷元”的特性超出了残卷的模拟？还是“紫霄引雷术”符文与破障丹药力产生了未知的共鸣？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下，想不“出风头”都不可能了！而且，这“风头”似乎有点大得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