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雷吼炮！初代（2/2）
苏小婉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端着的食盒差点掉地上。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根丑陋、粗糙、还发出危险嗡鸣的“铁管子”，和自家师兄平日里（偶尔）展现的飘逸出尘（假象）联系在一起。
“师、师兄？” 苏小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你……你这是在干嘛？造……造爆竹吗？” 原谅她贫乏的想象力，这造型，这动静，除了特大号、特别丑的爆竹，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陆清弦被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抖。但他立刻稳住心神，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爆竹？小婉师妹，你的格局小了！此乃师兄我呕心沥血、融汇古今炼器精髓、结合无上雷霆大道创造出的仙道结晶——雷吼炮！初代机，试验型号！”
“雷……雷吼炮？” 苏小婉重复着这个听起来就很粗野、很直接的名字，目光再次落在那根嗡嗡作响、光芒越来越盛的粗管子上，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默默地把探进去的半个脑袋又缩了回来，只留下一道细细的门缝，“师、师兄，它看起来……好像要炸了？”
“放心！能量输出稳定，符文约束正常，雷核反馈良好！” 陆清弦信心满满，但扶在炮身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平静，“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嗡鸣声达到了顶点，粗管子周身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尾部的“炉子”更是红得发亮，仿佛随时要融化。陆清弦猛地一咬牙，将最后一道预设的神识指令，狠狠注入炮尾某个隐蔽的激发法阵！
“雷吼炮，发射！！”
轰——！！！！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洪荒巨兽在喉间低吼的闷响，从那喇叭口喷薄而出！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近乎实质、核心呈现刺目亮白色、边缘缠绕着狂暴紫金色电蛇的炽烈能量光柱，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怒龙，咆哮着从炮口喷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带着焦糊味的真空轨迹！
静室地面和墙壁上所有提前布下的防护阵法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咔嚓”一声，最内层的三道阵法光幕同时破碎！好在陆清弦早有准备，后面还有五层更坚固的复合阵法。光柱狠狠撞在阵法光幕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洞府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
足足三息之后，光芒和轰鸣才缓缓散去。
苏小婉从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只见静室中央，陆清弦保持着半蹲扶炮的姿势，一动不动。他面前，那根“雷吼炮”初代机，炮口还冒着袅袅青烟，炮身不少地方的符文已经黯淡甚至碎裂，尾部连接导灵管的几个接口正在嗤嗤地往外喷着细微的电火花和热气。而陆清弦本人，除了头发更爆炸、脸更黑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成、成功了？” 苏小婉怯生生地问。
陆清弦缓缓转过头，脸上黑灰被汗水冲开几道沟壑，他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极度兴奋、后怕、以及浓浓心痛的复杂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成……成功了！威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他猛地跳起来，想要庆祝，却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加上刚才发射时承受了不轻的后坐力，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墩。
“哎哟！” 陆清弦痛呼一声，但脸上的狂喜丝毫未减。他坐在地上，回头看着那根还在冒烟、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雷吼炮”，又看看被轰得灵光黯淡、布满裂痕的防护阵法，再想想刚才那一炮消耗掉的材料价值——至少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买好几把不错的低阶飞剑了！
“呜呜呜……我的灵石啊……” 笑着笑着，陆清弦的嘴角就耷拉了下来，捂住了胸口，一脸肉疼。那表情，三分是创造成功的喜悦，七分是看着小钱钱打水漂的心碎。
苏小婉看着自家师兄这副又哭又笑、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大眼睛里却满是好奇和惊叹。虽然这“雷吼炮”丑了点，动静大了点，看起来危险了点，还费钱了点……但刚才那一炮的威力，她可是隔着阵法都感受到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师兄，你……你没事吧？” 她端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进一片狼藉的静室。
“没事，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心更疼。” 陆清弦揉着摔疼的地方，挣扎着爬起来，爱惜地抚摸着那根滚烫的炮管，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虽然动作有点猥琐），“威力是达标了，但问题也不少……稳定性太差，刚才符文阵列差点崩溃；激发延迟太长，从注入灵力到发射，足足用了三息，够敌人杀我十回了；最关键的是，这耗材……打一炮，心疼半年啊！”
他掰着手指细数“雷吼炮”初代机的缺点，每说一条，脸色就苦一分。但很快，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而狂热。
“不过，思路是对的！能量压缩释放，远程大威力打击！缺点可以慢慢改进，稳定性不够就加强符文和结构，激发延迟长就优化能量回路和激发装置，耗材贵……就去找更便宜的材料替代，或者想办法提高利用率！”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小婉：“小婉，你来得正好！快，帮师兄记一下这次试验的数据：最大灵力输入强度，符文阵列峰值负载，炮管形变量，能量光束持续时间，散射角，还有……炸膛风险预估，我算算，刚才最后那一下，雷核波动有点异常，估计炸膛概率在十分之一左右……对了，食盒放边上，我待会儿吃！”
苏小婉看着瞬间又投入狂热工作状态的师兄，再看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食盒，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食盒，掏出玉简和符笔，开始记录陆清弦嘴里蹦出的一连串她半懂不懂的专业术语。
她知道，师兄的“炮王”（烧钱之王）之路，这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首席炼丹学徒兼生活助理兼试验记录员”的苦日子，也一眼望不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