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首次冲突(中)(2/2)
赵狂虽然视线不清,但筑基四层的神识和战斗本能仍在。他立刻感应到有异物及体,而且那乌光隐隐让他护体雷光传来被“削弱”的异常感!他怒吼一声,双拳雷光璀璨到极致,如同两轮小型的紫色太阳,猛然向身前和身侧轰出!狂暴的雷灵力如同怒涛,要将一切靠近之物撕碎!
“刺啦!刺啦!”
两张罩向头胸的“缚雷网”,被这全力爆发的狂雷拳劲正面击中,网上那些简易的“绝缘”符文仅仅坚持了一瞬便纷纷破碎,柔韧的藤麻和云母丝网体,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烧焦,化作碎片四散。
然而,那最后一张射向他下盘的“缚雷网”,却因为赵狂身形踉跄、重心不稳,拳势未能完全覆盖,加上“陷地符”造成的短暂迟滞,竟被它贴着地面,如同毒蛇般钻入了雷光相对薄弱的腿脚部位!
“噗!”
一声轻响,如同渔网罩住了礁石。那张“缚雷网”成功缠上了赵狂的左脚踝和小腿!网上浸染的“地根胶”瞬间发挥粘性,牢牢粘附在道袍和皮肤上!而网上那些“绝缘”符文虽然破碎大半,但材料本身的特性,以及残存的符文效果,依然对狂暴的雷灵力产生了一定的“阻碍”与“分流”作用!
赵狂只觉左腿一沉,一股强烈的滞涩感传来,原本流畅奔腾的雷灵力,在流经左腿时,竟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衰减!就好像奔涌的大河突然遇到了一段堵塞的河道!更让他恼火的是,那网子粘得极牢,急切间竟难以挣脱!
“混账东西!” 赵狂彻底暴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双目赤红(视力已开始模糊恢复),不管不顾,右脚猛踏地面,暂时稳住身形,左腿雷光再次爆涌,想要强行震碎这该死的破网子,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带起一道凌厉的紫色雷刃,就要隔空斩向那个“卑鄙”的陆清弦!
然而,就是这左腿灵力被稍稍牵制、心神因暴怒而略显浮躁、新力将发未发的微妙瞬间——
陆清弦的第二波“招呼”,到了。
三道乌光之后,是五点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青色流光,如同被惊起的萤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狂身周五个不同的方位,封死了他小幅腾挪的空间。
然后,在赵狂的雷刃即将出手,陆清弦“惊骇”后退,看似已无计可施的刹那——
“爆。”
陆清弦心中低语,同时“手忙脚乱”地向后急退,仿佛要拉开距离。
“砰!砰!砰!砰!砰!”
五声并不算响亮、却异常尖锐刺耳的爆鸣,几乎同时在赵狂身周炸响!不是灵力爆炸,而是玉片碎裂与空气被极限压缩、震荡后产生的恐怖高频音波!五枚“爆音符”,被陆清弦以神识精准操控,同时激发!
“呃——!”
赵狂闷哼一声,斩出的雷刃轨迹微微一偏。那高频音波无形无质,却无视了他体表的大部分雷光防御,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入了他的耳膜,更直接冲击向他的识海!虽然筑基四层的神识已相当稳固,但这猝不及防的、专门针对神魂感知的偷袭,依旧让他头脑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嗡鸣,眼前刚刚恢复的景象再次晃动模糊,体内奔涌的雷灵力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音波爆开的同时,玉片中封印的“强效臭蕈粉”和“眩晕草提纯液”,被“快速挥发溶剂”带动,化作五团淡黄色的、带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与辛辣气息的雾气,瞬间在赵狂身周弥漫开来!
恶臭刺鼻!辛辣呛眼!还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的异力!
“咳咳!什么鬼东西!” 赵狂猝不及防,吸入了少许,顿时觉得鼻腔、咽喉如同火烧,更有一股烦闷欲呕的眩晕感直冲头顶!虽然以他的修为,这些药力很快就能被灵力驱散,但这瞬间的干扰,却是实实在在的!
视线模糊,耳中嗡鸣,左腿滞涩,口鼻刺痛,头晕恶心……多种负面状态在这一瞬间叠加爆发!哪怕每一种都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无死角的“肮脏”打击,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点燃了他暴戾的怒火,也让他的应对出现了更多破绽。
而陆清弦,在“狼狈”后退,看似黔驴技穷之际,手中那根一直未曾离手的青木雷纹杖,借着后退转身、背对众人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杖尾朝着赵狂因眩晕和暴怒而微微敞开的胸口膻中穴下方三寸处——一处并非要害,但却是《狂雷诀》灵力运转时,连接胸腔与手臂雷脉的一处次要节点——悄无声息地,轻轻一点。
这一“点”,悄无声息,微弱至极,混杂在爆鸣、恶臭、烟雾和陆清弦“惊慌”后退的身影中,毫不起眼。甚至没有附加多少灵力,就像是不小心被杖尾扫到。
然而,赵狂却如遭电击(另一种意义上的),浑身猛地一颤,前冲之势骤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化为铁青!他只觉胸口那处猛地一窒,一股极其刁钻、微弱的震荡之力透体而入,不伤经脉,却恰好打断了他正在重新凝聚、准备发动更强一击的雷灵力流转节点!
旧力已尽,新力被扰,内外交困!
“噗——!”
赵狂终究没能压住那口翻腾的气血,再加上吸入的“眩晕”药力影响,一小口逆血夺口而出!他连退三步,以手捂胸,左腿上还挂着那张焦黑破损却依然粘着的“缚雷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暴戾,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骇然!
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被逼退?还吐血了?虽然只是轻微的内腑震荡和药力影响,但……
而另一边,陆清弦“被”赵狂最后那记偏斜的雷刃余波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以杖拄地,想要撑起,却“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蜷缩着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昏死过去,比赵狂看起来要“凄惨”十倍不止。
广场上,一片死寂。
强光散去,烟雾未消。众人只看到赵狂踉跄后退,嘴角带血,左腿挂网,脸色铁青。而陆清弦则倒在远处,吐血重伤,奄奄一息。
这……这是什么情况?赵狂师兄好像……吃了点小亏?而陆清弦……虽然用了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但似乎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胜负……好像没分出来?或者说,两败俱伤?但明显陆清弦伤得更重?
所有人,包括刘莽、孙影、周通,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