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宗述职(2/2)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此番归来...星陨岛虽偏远...於弟子参悟功法、稳固境界颇有裨益。弟子...暂无更换驻守地点或接取其他长期任务的打算。恳请长老成全,弟子愿继续驻守星陨岛。”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淡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理解。
“嗯...”
他沉吟片刻,点头:
“也罢。人各有志,大道在心。既然你心意已决,星陨岛驻守任务...便依旧由你负责。不过,”
他话锋一转,
“星陨岛孤悬海外...近期南域魔道似有异动...你身处彼处,更需多加小心...若有异状,务必第一时间通过令牌向宗门求援。”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李牧歌郑重应道。
当李牧歌明確表示要继续驻守那个眾所周知的“流放地”星陨岛时,刚才那几个一直暗暗关注这边的执事弟子和修士,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什么还要回去”
年轻执事弟子差点失声叫出来,被旁边的同伴用眼神制止。
他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放著內门长老的招揽不要,回那个灵气稀薄的破岛这位师兄…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位中年执事长老则是深深看了李牧歌一眼,心中暗道:“不慕浮华,不近纷爭,甘守清寂,此等心性…加上这身莫测的修为…要么是真正的苦修之士,要么…所图甚大!
星陨岛…看来得重新评估了。”
他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弟子告退。”
李牧歌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青玉案几。
那些落在他背后的、混杂著惊疑、不解、惋惜甚至一丝佩服的目光,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好了,若无其他事,便去吧。”
老者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
李牧歌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青玉案几。
他没有立刻离开內务殿,而是走向大殿另一侧专门负责兑换资源的区域。
凭藉令牌,他花费了一千五百点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炼製高阶符籙所需的灵墨、符纸,以及几样用於强化“青莲剑阵”的珍稀金属性辅材。
又用部分灵石,购买了一批上品回元丹和疗伤丹药。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內务殿那恢弘的大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深处,那枚来自凌血薇的、记载著情报的血色玉简,触手冰凉。
此等关乎宗门根基安危的潜在威胁,必须让高层知晓。
青云宗是他目前最大的靠山,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然而,如何交
这又是另一个需要慎之又慎的难题。
直接呈送执法堂
念头刚起便被否决。执法堂內部派系倾轧,水深难测。
他一个根基尚浅、刻意远离权力中心的內门弟子,贸然捲入,极易成为棋子,甚至炮灰。
更致命的是,情报来源无法解释!
一旦被追问如何得知黑煞教核心机密,凌血薇这条线必然暴露。
届时,无论他与凌血薇关係如何,一个“勾结魔教”的帽子扣下来,便是万劫不復。
血煞宗真传弟子凌血薇的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忌讳。
“必须匿名,且情报本身要具备足够的可信度和衝击力,让高层无法忽视,又无法追查来源。” 李牧歌的思维在寂静中高速运转。
凌血薇的情报很关键,但过於笼统,缺乏细节支撑,直接丟出去,容易被当成无稽之谈或陷阱。
流云坊市,华灯初上。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的交谈声、商铺的吆喝声、法器的嗡鸣声交织成一片鼎沸的繁华。
巨大的万务阁如同匍匐的巨兽,灯火通明,门前玉阶上修士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在万务阁侧面那条不起眼的僻静小巷深处,墙壁上开凿著一个仅容拳头通过的方形孔洞,这便是匿名投递的“暗渠”。
洞口幽深,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流转。
巷口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无人留意这阴暗角落。
一个穿著不起眼灰色短褂、靠在巷口对面墙壁阴影里、看似在打盹的邋遢老头,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巷口和暗渠的方向。
老头混浊的目光扫过暗渠洞口那微弱流转的光芒,心中嗤笑一声:
“又一个想匿名搞事的蠢货。万务阁这暗渠看著隱蔽,里面的“鉴真法阵”可不是摆设,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塞东西进去
除非是金丹老祖亲至,还得精通匿踪秘法…”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继续假寐。
就在此时!
巷子尽头墙壁的阴影,仿佛被风吹动般,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如同流动月华般的影子,贴著墙根,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暗渠洞口下方。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阴影之中,一个被微弱白光包裹的小小物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推,精准无比地滑入了那幽深的暗渠洞口!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阴影浮现到物件投入,再到阴影如潮水般退去、彻底融入墙根更深处的黑暗,前后不过一息!
靠在墙角的邋遢老头,那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圆了!
脸上的懒散瞬间被极度的惊骇取代!
他死死盯著那瞬间恢復平静的暗渠洞口和空无一人的巷底阴影,心臟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见…见鬼了!”
老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巷子里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但凝神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
暗渠洞口那代表法阵正常运行的微光,在那一瞬间似乎…完全没有反应
就像投入的东西只是无害的空气
这怎么可能!
万务阁的“鉴真法阵”连筑基后期修士的隱匿都能触发一丝涟漪!除非…
老头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缩了缩脖子,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態,然后像只受惊的老鼠,迅速將自己更深地埋进墙角的阴影里,再也不敢朝那暗渠的方向多看一眼。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还是…哪位惹不起的大能路过流云坊市…水越来越浑了!”
巷口依旧人来人往,喧囂依旧,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诡秘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