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功法异象（2/2）

这股寒意仿佛能冻结光线，让靠近的星光都似乎黯淡、迟滯了几分。

它是纯粹的、极致的“冷”之法则的具现。

两股泉水，一青碧，一玄白，一温煦，一酷寒，涇渭分明，互不交融，如同两条拥有自我意识的灵蛇，沿著巨岩表面天然的纹理沟壑，缓缓流淌、浸润。

在清冷星月光辉的映照下，氤氳的雾气与闪烁的冰晶交织，呈现出一种超脱凡俗、直抵大道本源的神异景象。

“咦”

半山腰一处勉强能避风的凹陷岩石后面，负责守夜的李大柱猛地从昏沉中惊醒，下意识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疑惑地望向死寂得可怕的山顶方向。

“风……风咋停了”

他嘟囔著，隨即抽了抽鼻子，布满憨厚横肉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占据，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娘嘞！啥味儿好香！像俺娘春天酿的米酒！”

一股极致的寒意顺著山风若有若无地飘来，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衫，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几乎在同一时刻，山下石殿群落中，正努力平心静气、试图引气调息的李石头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修的正是当年李牧歌简化青莲决后的青莲引功法，对生机之气的感应尤为敏锐。此刻，他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目光死死锁住漆黑的山顶方向。

“地脉之气在动！在变！好温和、好庞大的力量，像春天的地气，不对！还有一股……好冷！刺骨的冷！族长他在做什么这是什么神通”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撼和一丝莫名的嚮往。

禿岭之巔，李牧歌依旧闭目盘坐，仿佛对外界这翻天覆地的剧变毫无所觉，整个人沉浸在深沉的定境之中。

然而，那左泉散发的温煦灵气，却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召唤，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地、丝丝缕缕匯入他悠长而自然的呼吸吐纳之间。

隨著这温润如仙醴的泉水灵气入体，他周身经脉內原本就精纯浑厚、奔流不息的灵力，其运行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丝！

更为神异的是，一些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中都未曾察觉的、或因早年功法衝突、或因斗法煞气侵蚀而留下的极其微小的滯涩，竟在这温润泉水灵气的滋养、浸润、冲刷下，如同春阳下的薄冰，悄然化开、消融，变得前所未有的圆融通透！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升起，直抵灵台。

《黄庭经》中“玉液还丹润七魄”的玄妙至理，在此刻被这天地自生的神泉无声印证。

而那右泉散发的玄冰寒气，则如同九天垂落的无形瀑布，带著冻结万物的意志，笼罩了他盘坐的整个身躯。

刺骨森寒的冻气无视了护体灵光的微弱阻隔，直接渗透进他的皮膜、筋肉、骨骼深处！这並非毁灭性的严寒，而是一种极致精纯、近乎本源的淬炼之力！

每一丝寒气侵入，都如同亿万柄微不可察、却至坚至锐的冰晶小锤，在同时敲打、锤炼他肉身的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

血肉在这极致的寒意淬炼下，杂质被无情逼出、析出体表化为细小黑点；筋骨的结构变得更加紧密坚韧，隱隱透出一种温润內敛、又坚不可摧的玉石光泽！

丝丝缕缕的寒气甚至试图侵入骨髓，带来深入灵魂的痛楚与麻痒，却又在《太乙青莲经》的运转下，化为锻造“玄冰玉骨”的无上资粮！

时间在冰与火的淬炼、温与寒的交融中悄然流逝。

子时已过，丑时、寅时……笼罩山巔的绝对死寂依旧，唯有那青碧温润、玄白酷寒的双泉在无声流淌，滋养著盘坐的身影。

李牧歌的气息在两种极致力量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紊乱，反而愈发沉凝、厚重，如同深藏地脉的神铁，在反覆锻打中去除杂质，提升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