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起越都(1/2)
是个坏天气。
雨水绵绵,从昨日夜里便开始下,一直没有停过。
到了今日清晨,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湍急。
豆大的雨珠织成一片灰濛濛的雨幕,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就连往日灰扑扑的天幕,似乎都融为了一体。
揽月阁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秋霜正一丝不苟地为裴知月穿戴官袍,指尖灵巧地穿梭,將衣料的褶皱抚平,又仔细地为她盘好髮髻,插上象徵品级的玉簪。
秋穗捧著记事簿,语速平稳地稟报著这几天的工作进度。
待收拾妥当,裴知月移步正厅,与母亲一同用了早膳。
席间閒话几句家常,无非是叮嘱她雨天路滑,上朝途中务必小心。
饭后,裴知月便与父亲一同动身前往皇宫。
古代官员上朝本就早,寻常皆是卯时便要齐聚大殿,也就是凌晨五点。
越帝继位之初,体恤百官辛劳,將时辰推迟了半个时辰。
而裴知月入朝后,因天幕曾言她身子孱弱,越帝记掛在心,索性將上朝时间再往后延至辰时,辰时就是早上七点。
这个改革的进度造福的不仅仅是裴知月。
今日的早朝,註定无法平静。
金鑾殿內,一片躁动。
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不多时,一位四品官员走出队列,声音带著几分刻意拔高的急切:“启稟陛下,臣有本奏!”
“准奏。”龙椅上传来越帝平淡无波的声音。
那官员抬眸,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沉声道:“天幕所言,太子並非储君明智之选,而女帝临朝之事,更是荒谬至极!臣恳请陛下,在诸位皇子中重新选定继承人,以固国本,安定河山!”
呵。
这就是逼著越帝废太子,立別的皇储的意思了,不想看到下一任继承者是女子。
裴知月眯著眼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並没有急著站出来。
越帝手中还是有很多能用之人的。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就有人立刻反驳。
这个人选裴知月还很意外,竟是当日在皇庄那个一直反对她入朝为官的礼部尚书柳文行。
老头吹鬍子瞪眼:“简直狗屁不通!太子殿下乃正统,岂可说废就废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忠君”
哦。
原来还是为了维护正统。
有的时候,裴知月真心感觉这种人迂腐地可怕,却又怪异地纯粹。
之后朝堂分裂成数派势力。
一派是诸皇子的党羽,趁机煽风点火,提议重立储君;一派以柳文行为首坚决反对废黜太子。
还有些老谋深算的中立派,低头不语,静观其变,哪边都不得罪,亦有部分官员虽支持太子,却对女帝预言心存忌惮,摇摆不定。
唯有寥寥数人,隱晦地为女帝之事辩解,声音微弱,很快便被淹没在爭执之中。
越帝端坐於龙椅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垂落的珠串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殿內的乱象,既不阻止,也不表態,仿佛只是一位置身事外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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