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赃款与转机（2/2）

“证人？新证据？”加代心中一动。

丁局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徐刚，不是还有个相好的吗？我听说，跑南方去了？如果她能‘回忆’起来，徐刚死前，曾经跟她炫耀过，说他骗了合伙人一大笔钱，对方来找他，他还要找黑社会收拾人家……甚至，如果她能‘证明’，徐刚随身带着刀，或者有什么其他凶器，是冲突中先动手的一方……那这案子的性质，可就又不一样了。”

加代深吸一口气。肖娜提过这个女人，丁局长也想到了。果然，姜是老的辣。

“我尽快让人去找。”加代沉声道。

“找，要悄悄的。找到，别吓着人家，好好说。告诉她，徐刚死了，人死债消。但她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是愿意一辈子东躲西藏，背着个杀人犯姘头的名声，还是愿意拿笔钱，换个地方，清清白白重新开始？让她自己选。”丁局长的话，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明白。”

“还有那个银行李经理，”丁局长冷笑一声，“他今天能吐出800万，是因为怕。但他心里肯定恨。你得防着他狗急跳墙，或者在外头胡说八道。找个人，时不时‘关照’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屁股底下不干净，经不起查。”

“已经安排了。”加代点头。江林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关照”了。

“行，那就先这样。”丁局长掐灭烟头，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你回去等信儿。里头那两位，吃穿用度，我会让人照应，冻不着，也饿不着。但规矩还得守，该吃的苦头，一点不会少。这点，你得有数。”

“有数。多谢丁局。”加代和左帅也连忙起身。

离开了分局大楼，坐进车里，左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哥，这丁局长……真他妈是个人物。几句话，就把路指得明明白白。”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北京城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可这光亮之下，有多少交易在暗处达成，有多少命运在悄然改变？

“左帅，”他忽然开口，“回深圳的车票，买明天的。”

“啊？哥，这边……”

“这边有江林，有戈登，有哈僧，还有肖娜大哥看着。”加代声音平静，“丁局长收了钱，也指了路，剩下的事，就是按部就班去办。我们留在这儿，目标太大，反而不好。你回深圳，看好咱们的根基。韩老五那边，定期送钱，找最好的医生。表行的生意，不能落。还有……”他顿了顿，“张子强那边，你替我递个话，就说我加代欠他的人情，记在心里。北京这边事了，我一定去香港当面谢他。”

左帅重重点头：“明白！”

“另外，”加代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让我爸的生日，照常办。场面弄热闹点，该请的人都请。要让外边人觉得，我加代，屁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这是为啥？”左帅不解。

“为啥？”加代笑了笑，眼神却冷，“告诉有些人，我加代还没倒。也告诉里头那俩傻子，他们大哥在外头，还能支棱得起架子，让他们……别他妈泄气。”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加代父亲家的方向开去。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热乎的汤，还有一个需要他支撑、也需要支撑他的家。

而在他身后，那座森严的高墙之内，马三在放风时，偷偷对四宝子说：“宝子，我感觉……风向了。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咱俩就能换号子了。起码，能吃上口热乎肉。”

四宝子将信将疑，但看着马三眼里那簇久违的、贼兮兮的光，心里那点濒死的绝望，竟也悄悄松动了一丝。

夜还长，路也还长。

但至少，天边似乎已经透出了一线，极其微弱的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