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失手酿祸:马三暴怒逼问徐刚,失手将其勒毙后慌神(2/2)
“不是三哥,咱俩杀人了,咋整啊?”
“别吵吵!我想个招!”
马三和四宝子从没杀过人,本来就不是有意的,这下彻底懵了,属实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马三还算圆滑,可这时候也慌了神,四宝子更是坐在那儿哭个不停。
马三愣了半天,说:“宝子,人已经死了,再慌也没用,只能想办法挽回。”
“怎么挽回啊三哥?”
“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埋了!”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马三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电话,屏幕上“大哥”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一哆嗦。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想把脸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混杂了血腥和恐惧的煞气擦掉。
“喂……大哥。”他声音有点发紧,但极力想压稳。
“马三啊,”加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找着那人没?”
“找着了,哥呀!”马三赶紧接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像是要说服自己,“正谈着呢!正谈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就这两秒,马三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又湿了一层。
“可别干傻事啊。”加代的声音还是平平的,但马三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哥你放心吧!不能啊!”马三几乎是在喊,声音透着一种过于用力的急切,“咱俩正谈着呢啊,好好谈!”
“好嘞,好嘞,电话可就撂了啊。”
“哎,好嘞好嘞,大哥。”
忙音传来,马三还举着电话,直到四宝子颤抖着碰了碰他。
“三、三哥……谁、谁啊?”
“代哥。”马三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通急智应答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靠着冰冷的车身,慢慢滑坐到地上。后备箱里那个“东西”的存在感,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强。
“他、他说啥了?”
“问找着徐刚没。”马三摸出烟,这次手抖得更厉害,烟差点叼不住,“我他妈能说找着了吗?我说正谈着呢。”
四宝子也瘫坐到他旁边,两人在凌晨冰冷的夜色里,看着远处国贸大厦零星未熄的灯火,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谁也不敢回头看那辆车。
过了不知多久,烟头扔了一地。马三用脚碾灭最后一个烟蒂,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眼神里那股被吓跑的狠劲又回来一些。
“不能这么待着,”他哑着嗓子说,“天快亮了。”
“那、那咋整啊,三哥?”
“找个地方,处理了。”马三咬咬牙,说出那个字眼,“找个没人、没监控、八百年不会有人去挖的地方。”
“北、北边……”四宝子哆嗦着说,“我、我听人说,北边……快到六环外,有、有以前挖沙子的野坑,后来填了,没人去……”
“就那儿!”马三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
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两人一路无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发动机的轰鸣。四宝子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马三则把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一闭眼就能看见徐刚那张青紫的脸。
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蒙蒙发灰。他们拐下主路,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许久,最后在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边停下。这里确实有个巨大的洼坑,像是当年取土留下的,坑里坑外长满了枯黄的蒿草,在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哭。
“就、就这儿吧。”四宝子声音发虚。
两人从后备箱拿出事先买好的铁锹和两双劳保手套。掀开后备箱,卷着的床单静静地躺在那里。这次谁也没犹豫——或者说,是恐惧逼得他们不能犹豫。马三和四宝子戴上手套,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那卷沉重的床单抬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洼坑深处。
找了个相对低洼隐蔽的角落,马三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挖!”
冻土很硬,每一锹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两人像两台沉默的机器,只顾埋头挥锹。汗水很快湿透了内衣,冷风一吹,冰凉刺骨。坑渐渐深了,足以埋下一个“人”。
把床单卷放进坑里时,四宝子别过头。马三盯着那卷东西看了几秒,低低骂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然后开始疯狂填土。泥土落在床单上,噗噗作响,很快掩盖了那令人不安的轮廓。
坑填平了,两人又用铁锹拍实,从远处挖来些枯草和浮土撒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走!”马三扔掉铁锹,看都没再看那个地方一眼。
车子重新驶上土路,朝着市区的方向。两人依旧沉默,但车厢里弥漫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似乎随着那个坑被填平,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三哥,”四宝子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钱……密码……”
“。”马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念咒,“上午,分头去取。你回家,稳住你媳妇。取了钱,下午就动身,直接去深圳。”
“那、那韩老五……”
“到了深圳,安顿下来,我想办法找人给他捎钱。”马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走,走得越远越好。”
四宝子不吭声了,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空洞。
车灯划破黑暗,驶离这片刚刚掩埋了秘密的稻田。后视镜里,那块新翻的土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马三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冰冷的塑料片边缘硌着手心。
四百万。
一条命。
这代价,太沉了。